轰轰轰!!! 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座雄伟的山峰,被蛙道人撞击的破碎。 直到最后一座山峰轰然破碎之后,蛙道人的身形这才停下,整个身躯深深嵌进了那座山峦之中。 蛙道人原本暴动的气息,也在这一刻,萎靡了下去。 哪怕是武皇真身,此刻也隐隐有了破碎之意。 银月神金所构筑的本体,本应该是无比的坚固,足以比肩天品灵器,但在这一刻,却是满目疮痍,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 “哼!本皇说过,你哪怕为天地神金演变而来,也远非是本皇的对手!” “如今你大可安心死去,你遗留下来的本体,本皇会好好利用,将其打造成天地间最为强大的一件灵宝!” 见到模样凄惨的蛙道人,尸脉之灵冷笑一声,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之色。 顷刻间,尸脉之灵再度朝着蛙道人袭去。 行进之间,尸脉之灵的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蛙道人的本体可是银月神金,如今就要到手,尸脉之灵又岂能忍耐住内心的激动? “糟了!蛙老道!” 见到这一幕,飞剑傀儡脸上顿时浮现一丝担忧之色。 一直以来,它和蛙道人虽然相互之间,不是很待见。 但两人身为守护灵,认识了何止千年岁月,情谊已然如同老友一般。 更别说,如今飞剑傀儡和蛙道人,可以说是剑河宗覆灭之后,残存下来的最后两颗火种。 两者之间,更是有惺惺相惜之意。 虽说洛河还残留下来了一缕执念,但那终究也只是执念而已。 所有人都十分清楚,哪怕最后将这些亡灵古尸全部顺利超度,洛河的这缕执念,也不可能存活下去。 这也就是在说,昔日那辉煌的剑河宗,只剩下飞剑傀儡和蛙道人这两尊独苗了。 转眼间,飞剑傀儡便是不顾风险,出现在了蛙道人前方。 “不好!飞剑,你快让开!” 见到飞剑傀儡不顾一切,阻挡在自己身前,蛙道人面色一变。biqubao.com 要知道,它可是武皇境修为,都难以抵挡住尸脉之灵的强悍手段。 更别说飞剑傀儡只有武宗境修为。 恐怕只是尸脉之灵的随手一击,就能轻易将飞剑傀儡抹灭。 “呱!” 可就在这危机关头,那白银巨蛙竟是一跃而去,悍然无畏地阻挡在了尸脉之灵面前。 血盆大口张开,巨大的舌头猛然穿刺而出。 然而这看似强悍的攻击,落在尸脉之灵的地龙之躯身上,却是如同挠痒痒一般,丝毫起不了半点作用。 “忠心护主?还真是一条好狗!” “既然如此,你就比你的主人,先行一步吧!” 见到白银巨蛙,尸脉之灵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紧接着,地龙之躯悍然张口,锋利的獠牙竟是直接将白银巨蛙咬住。 恐怖的力量,几乎在一瞬间,就要将白银巨蛙的身躯粉碎。 不过白银巨蛙的本体,毕竟也是银月神金,想要毁坏,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本体难以攻破,白银巨蛙的那抹灵智,却是无法承受尸脉之灵的恐怖力量。 轰! 一道无声的巨响。 恐怖的尸气涌入到白银巨蛙的体内,仅仅是在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是将白银巨蛙的灵智抹除。 转眼间,白银巨蛙的双眼便是变得空洞,没有了丝毫的神采。 “不!!!” 感知到和白银巨蛙的心神断联,蛙道人顿时双目通红,简直就要发疯了一般。 “蛙老道……” 见到蛙道人发疯的模样,飞剑傀儡深深叹了口气,眼中也尽是悲痛之色。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飞剑傀儡却是十分的明白。 蛙道人和白银巨蛙本是一体,乃是同一块银月神金。 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诞生了两缕灵智,这才演变成了蛙道人和白银巨蛙。 或许是福缘更深的原因,蛙道人的灵智更高,这才在两者之间,占据了主位。 漫长岁月以来,在那剑河宗还未覆灭的时候,蛙道人便是已经与白银巨蛙形影不离,一同在枯燥的修行路上,齐头并进。 哪怕剑河宗历经大劫,就此覆灭,蛙道人和白银巨蛙依旧是侥幸逃过一劫,安然无恙地存活至今。 然而此刻,蛙道人武皇真身被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银巨蛙的灵智被抹杀,无法做出任何救援。 可想而至,蛙道人内心是多么痛苦。 “……” 另一边,牧尘虽然依旧沉默,但心中也是怒火丛生,无颅剑骤然出现在了手中。 如今的这种局面,他也不得不出手了。 哪怕自知自己的实力,远不能和尸脉之灵相比。 但牧尘明白,一旦蛙老道和飞剑傀儡溃败,他也不可能逃出这剑河宗遗迹。 到头来,恐怕也会葬身在尸脉之灵的手中,甚至有可能会被祭炼成一具亡灵古尸。 所以,无论如何,牧尘都知道,自己在这一刻,不能有丝毫退缩。 然而牧尘的存在,依旧是被尸脉之灵忽略了。 在尸脉之灵看来,牧尘只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辈,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转眼间,尸脉之灵便是再度操控地龙之躯,跨越长空,一瞬间便是出现在了飞剑傀儡和蛙道人面前。 蛙道人此刻依旧被镶嵌在山体当中,根本无法动弹。 武皇真身被破,对蛙道人造成的伤害,是难以想象的,已经是伤及了本源。 “蛙老道!看来今日,你我都得葬身在这里!” “只可惜,你我有生之年,都无法再看见我剑河宗当年的辉煌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尸脉之灵,飞剑傀儡苦笑一声,眼中尽是辛酸之意。 死? 飞剑傀儡自然是毫不畏惧。 实际上,在剑河宗覆灭的数千年岁月当中,它一直被困在悟剑崖当中,内心早已绝望。 若不是因为洛河留下的这缕执念,还未完成自己的目的。 飞剑傀儡恐怕早已在这漫长岁月当中,选择了自陨。 只是飞剑傀儡心中,依旧是有着唯一的遗憾。 那就是剑河宗! 这个已经覆灭了数千年的宗门,昔日的一幕幕,在这数千年的岁月中,一直都萦绕在飞剑傀儡的脑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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