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本皇念你修行不易,不若归顺于本皇,成为本皇麾下的尸奴!” “假以时日,在本皇的带领下,必定能让你有成圣的机会!” 尸脉之灵开口。 听上去像是改变了主意一般,不再想用蛙道人的本体,充当炼制灵宝的材料。 然而说话间,尸脉之灵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狡诈光芒。 “尸奴?休想!” 蛙道人闻言,面色一沉。 和亡灵古尸不同,尸奴乃是奴役之术的产物。 尸脉之灵可以利用尸气,凝聚出一颗尸种,移植到活灵体内,从而将其彻底掌控。 这也意味着,一旦成为尸奴,便会被尸脉之灵随心所欲地调遣。 但尸脉之灵眼中闪过的那丝狡黠之色,还是被蛙道人捕捉到了。 这显然并非是尸脉之灵真正的想法。 一尊武皇境修为的尸奴虽然珍贵,但和灵宝一比,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尸脉之灵的真实目的,不过是让蛙道人放松警惕而已。 蛙道人自然也是深知这一点,顿时讥讽一句。 “不过是凭借这具地龙之相,才成就的武皇巅峰!” “你想要成就武圣之位,还不知要耗费多长岁月,如今也敢妄言,指点本道成圣!” 蛙道人的话语声刚刚落下。 果然!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处平静的大地忽然蔓延出一条裂缝。 紧接着,一股浩荡的尸气喷涌而出,瞬间便是化作一只遮天大手,朝着蛙道人席卷而去。 “呵!身为武皇境巅峰强者,竟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哪怕你占据了地龙之身,此生也注定难成大道!” 蛙道人冷哼一声,一步冲出,整个身躯冲天而起,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 别看蛙道人身形仅有一尺,然而这一拳打出,却仿若蕴含着汪洋大海般的力量,气势雄浑,滔滔不绝。 只可惜,地龙之相已是半龙之躯,实力太过于恐怖了。 如今尸脉之灵利用地龙之躯,打出的这一掌,已然有了通天之意。 顷刻间,尸气浩荡席卷,天地之力竟是倒灌而下,犹若九天银河倾斜而下。 轰的一声! 一道黑影翻飞而出。 正是蛙道人。 蛙道人暴退数千丈,嘴角竟是流出一抹银白色的鲜血。 “仅仅是接下本皇的一掌,就已经如此困难,本皇倒是不知道,你之前的嚣张,究竟是来源于何处?” “原先本皇还想和你好好玩一玩,毕竟本皇已经沉心苦修数千年,难得出山一趟!” “只可惜,本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尸脉之灵说着,目光落向远方,正是那洛河执念所盘坐之处。 尸脉之灵又岂会不知道,此刻的蛙道人只是想拖延住时间而已,以此让洛河执念将那些亡灵古尸超度。 不过尸脉之灵选择此刻出世,便是要破坏这一切,将这些亡灵古尸全部释放出来,以此完成自己野心勃勃的大计。 想到这里,尸脉之灵便是不再有丝毫犹豫。 轰然间。 地龙之躯摇曳,在地面飞速游动起来。 沉重的身躯,让大地开裂,虚空开裂。 转眼间,地龙之躯便是出现在蛙道人面前。 不过一尺高大的蛙道人,在这庞大的地龙之躯面前,显得实在是太过于渺小。 轰! 一声巨响。 地龙之躯甩动粗大的尾部,如同一条浩荡长鞭,虚空仿若都要被撕裂一般。 “不好!” 蛙道人面色一变。 这恐怖的一击,几乎倾注了地龙之躯的全部力量。 若是击打在它身上,哪怕是天地神金之躯,也难以抵抗。 “遁!” 想到这里,蛙道人暴喝一声,一指探出,就要撕裂面前的虚空,遁入其中,以此躲避这次进攻。 然而就在下一刻,蛙道人的脸色却是一变。 四周的虚空,竟是像被封禁了一般,竟是无法撕裂。 “封禁虚空!” 蛙道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封禁虚空这种手段,对于它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武宗境强者,或许还要借助天品灵器,才能封禁虚空。 但武皇境强者,依靠自身的天地之力,便是能够轻易做到封禁虚空。 不过武皇境的这种手段,并非是不可破除的。 同为武皇境强者,按理说,尸脉之灵即使让四周的虚空封禁,蛙道人也能将这层封禁破除。 “不好!蛙前辈,别忘了这尸脉之灵本身就是由剑河宗的天脉演变而来!” “作为剑河宗的天脉,负责镇守这片天地,这剑河宗遗迹的虚空,早已与天脉相勾连!” 就在这时,牧尘开口,传出一道声音。 “原来如此!” 蛙道人闻言,目光阴沉到了极点。 若非是牧尘提醒,它倒是忘了,这尸脉之灵既然是那条天脉孕育而出的,想要掌控剑河宗遗迹这片天地,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哦?没想到一个连武王境修为的小子,竟然还能勘破本皇的手段,本皇此前倒是忽略了你!” 直到这时,尸脉之灵才注意到牧尘的存在。 这倒也不怪它。 毕竟,尸脉之灵掌控了地龙之躯,坐拥武皇境巅峰的实力,如今唯一的对手,也就只有那蛙道人。 不要说牧尘,就算是身为武宗境的飞剑傀儡,也不可能入得了它的眼。 只是让尸脉之灵没有想到的是,牧尘竟然对天脉如此了解。 这实在是出乎了它的预料。 不过牧尘的存在,也仅仅是稍稍引起了尸脉之灵的注意而已。 在尸脉之灵看来,牧尘的存在,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确实,牧尘如今只是武灵境九重天而已,就算能够越阶挑战武王境的存在,也不可能参与到这场武皇境的对决中。 更何况,哪怕尸脉之灵的手段已经被看破,蛙道人也无计可施。 事实也是如此。 哪怕知道尸脉之灵是如何将这片天地封禁的,蛙道人一时之间,也无法突破虚空的封禁。 说时迟,那时快。 尸脉之灵的攻击已然降临,巨大的尾部横扫,仿若要横推八荒一般。 轰的一声! 仅仅是一击,蛙道人的整个身躯,便是被横扫出去数十里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81/724625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