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 施下魔种的枯木老魔,已经被牧尘一剑诛杀。 也正是因为这样,矿奴们身上的魔种,也被彻底破除,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矿奴当中,也有不少大武师境界的修士。 此刻发起反击,很快就灭杀了大量的孤山家族族人。 与此同时。 牧尘也是在一番追逐之后。 在孤山炫即将逃出营地边缘的时候,追了上去。 风冥剑颤动,向前一斩,迸发出一道延绵数十丈的浩瀚剑光。 “不……” 一声哀嚎过后,孤山炫拼命躲避,但还是有大半边身躯,被剑光卷中,瞬间湮灭。 “不!该死的小子!你可知道我是孤山家族的族老,这孤山山脉乃是我孤山家族的领地!” “你敢杀我的话,真以为自己能够活着走出孤山山脉?” 孤山炫面色痛苦,拖着剩下的半边身躯,在地上爬行,用着狰狞的语气,朝牧尘威胁道。 “呵呵!你还真是高看了你们孤山家族!” 牧尘摇了摇头,没有和孤山炫过多争辩。 他双目一凝,一缕凶光弥漫而去。 紧接着,他整个人再度消失在原地,身后幻化出一道道残影。 再出现时。 牧尘瞬间来到孤山炫的面前。 风冥剑无情地砍下了孤山炫的头颅。 头颅翻飞,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这一幕的出现。 让剩余苦苦支撑的孤山家族族人,面露绝望。 孤山炫死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就此破灭了。 此时此刻。 震怒的矿奴们,正对营地中的孤山家族族人,发出最后的反攻。 没过多久。 伴随着一道道凄厉的哀嚎声。 营地中所有的孤山家族族人,都已身死。 牧尘也趁着这个时间,迅速将孤山炫和枯木老魔的储物戒,摘下,受了起来。 “多谢前辈出手,解救了我们!” 灭杀完所有的孤山族人,齐元带头来到牧尘面前,行了一个大礼,感激出声。 “不必如此!” “这里的战斗,很快就会传到孤山家族本部!” “你们赶紧逃吧,能不能逃出孤山山脉,就看你们自己了!” “就此别过!” 牧尘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孤山山脉外围遁去。 他已经完成了对齐元等人的承诺,将枯木老魔击杀,解除了矿奴们身上的魔种。 “我们也逃吧!” 望着牧尘离去的背影,齐元转头说道。 一众矿奴点头,朝着四面八方,分散朝孤山山脉之外逃去。 就在众人逃离营地没过多久。 一大批人马,来到营地当中。 营地上空,足有十几道身影凌空而立。 细细望去,竟然都是武灵境界的强者。 “该死的!这群贱奴居然敢反抗!” 为首的孤山家族之主孤山远,望着满地的同族尸体,面色阴沉至极。 “枯木也死了!这群矿奴身上,有他种下的魔种!” “应当是那个外来者出的手,将枯木斩杀,然后才会让魔种破除!” 一旁,红鸾宗魔使同样面色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事情演变的程度,显然已经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一开始,他和孤山远还以为,这个外来者最多只是大武师巅峰的实力。 但没想到,竟然杀了孤山炫和枯木老魔这两位武灵境强者。 最为难受的是,他们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见到那个外来者的真面目。 “给我找!发动所有族人,封锁孤山山脉,搜捕所有矿奴和那个外来者,一定不能让他们逃出山脉!” “否则事情一旦走漏出去,我们孤山家族就完了!” 孤山远火速下令道。 身旁的一个个武灵境强者领命之后,朝着四面八方涌出,要将孤山山脉封锁。 “先去看看矿洞里面的情况吧!” “或许那个外来者,并不清楚我们的真实目的!” 红鸾宗魔使开口,心中沉重,但还抱着一丝侥幸。 可就在这他和孤山远,进入矿洞深处之后,却是发出一道滔天的怒吼声。 恐怖的气息席卷,让整条矿洞通道颤抖。 “混账!” 红鸾宗魔使看着矿洞深处的场景,目眦欲裂。 遍地都是孤山家族族人的尸体。 镇守矿洞的武灵境强者孤山庆,也是其中的一具尸体。 而最让红鸾宗魔使怒火丛生的,是矿洞尽头的洞窟。 “看来孤山庆他们之前,已经发现了这里!” “结果没来得及通报我们,就被那个外来者灭口!” 孤山远迈入洞窟当中,里面除了雷石矿之外,空无一物。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丝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股气息……一定就是雷灵遗蜕!” “那雷灵遗蜕,必定是被那个外来者夺走!” 红鸾宗魔使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暴怒的情绪。 但双眼流露出的滚滚杀意,却是笼罩住了整个洞窟。 武灵巅峰! 感受到这股气息,孤山远心中一颤。 他现在也不过是武灵九重天的实力。 “魔使大人别急!那个外来者,刚刚杀了营地中的族人,肯定逃不了多远!” 孤山远说道。 “最好如此!” “那雷灵遗蜕,可是我红鸾宗一位武王境长老图谋的东西!” “此事被他得知,必会让他老人家震怒!” “别怪我没提醒你!孤山家主,你们孤山家族已经背叛了炎玄宗!” “要是找不回雷灵遗蜕,那就别怪我们红鸾宗无情!” “到时候,收拾你们孤山家族的不会是炎玄宗,而是我们红鸾宗!” 红鸾宗魔使神色阴冷。 孤山远听后,面色顿时一片惨淡,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地。 他知道孤山家族如今所行之事,是在铤而走险。 不成功便成仁! 一旦成功,他们孤山家族就能摆脱炎玄宗的控制,重回巅峰。 可一旦失败,他们孤山家族将会万劫不复。 原本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可现在,孤山家族却已经如临深渊,如同风雨飘摇中的一叶轻舟,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外来者。 想到这里,孤山远便是双目通红,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个外来者,将其碎尸万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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