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亮。 天空泛起一些鱼肚白。 一缕晨曦洒落,照耀在孤山山脉之上。 然而这半夜以来,整座孤山山脉都是一片喧嚣,喊杀声冲天。 到处都有战斗爆发。 那是孤山家族族人和逃出矿奴的战斗! 与此同时。 牧尘已经来到了孤山山脉的边缘。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凌空而来。 那是一名青年,一路上,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东西。 很快,青年的目光就锁定在下方的牧尘身上。 “找到了一个!前方之人,站住!” 青年望着牧尘,俯冲而下。 “凌空飞行!武灵境!来得好快!” 牧尘目光一凝。 他虽然战力强横,可单论赶路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能够凌空飞行的武灵境强者。 转眼间。 那位青年便是冲到了牧尘的前方,缓缓落地。 “我乃是孤山家族少主,孤山阳!你是何人?并非是我孤山家族的族人,但却身穿我族的服饰!” 青年望着牧尘,目光一凝。 此时此刻。 牧尘依旧身穿着孤山家族族人的服饰。 “孤山家族少主?废话少说!” 牧尘可没有那个闲情和对方说废话。 他反手祭出风冥剑,一步迈出。 脚步变换,留下一道道残影。 “好快!” 孤山阳目光一缩。 在他眼中,面前这个少年,明明只是大武师七重天的修为。 但却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速度,实在让人生畏。 嚓! 也就是这时,牧尘的剑已经到了。 风冥剑颤抖,一股大成剑势席卷而出,浩瀚无垠。 “大成剑势!剑修!你就是那个外来者!”biqubao.com 见到这股剑势,孤山阳面色大变。 若是到了这一刻,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就是昨夜搅得孤山山脉风起云涌的罪魁祸首的话。 他这个孤山家族少主就白当了。 孤山阳反应也是极为迅速。 电光火石之间,他反手打出一道法印。 轰的一声巨响。 无尽的天地灵气,汇聚在他胸前,一道紫色大鼎顿时凝聚。 紧接着。 轰! 一声巨响震天彻地。 紫色大鼎和风冥剑对撞,轰然爆开,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波动。 “嗯?武灵境三重天!” 牧尘退后一步,目露讶异。 眼前这个孤山阳,竟然是武灵境三重天的实力。 而且身上没有半点魔气沾染的气息,显然没有如其他孤山家族族人一样,吞服魔灵丹。 “没有吞服魔灵丹,就能达到武灵境三重天!” “你这个孤山家族少主,看来就是你们孤山家族年青一代中,天赋最为杰出之辈!” 牧尘冷冷地开口。 另一边。 孤山阳更是震撼无比。 第一次交手,牧尘只是退后了一步。 而他却是倒退了数丈。 要知道。 孤山阳可是武灵境三重天,而且是孤山一族年青一代中,天赋最高之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 孤山远才没让孤山阳吞服魔灵丹,转修魔道! 但就是如此,孤山阳在与牧尘的交手中,还是落入了下风。 “你究竟是谁?如此年轻,就能领悟出大成剑势,绝对是某个大势力的天骄!” 孤山阳死死地盯着牧尘,眼中满是忌惮。 然而牧尘一语未发。 下一刻,又是身形一闪而过,风冥剑一剑刺出,朝着孤山阳轰然袭去。 霎时间,无尽的剑势朝着剑身涌去,于剑尖凝聚成一点。 摘星一剑! “这是……玄阶极品剑技!” “我知道,你一定是炎玄宗的弟子!” “在这附近地域所有势力当中,唯有炎玄宗才能拥有玄阶极品剑技!”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孤山阳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他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道法印悍然打出。 于空中凝聚成一尊尊紫色大鼎。 细细望去,这紫色大鼎竟是有十尊! 十尊紫色大鼎萦绕于上空,形成夹击之势,朝着牧尘镇压而去。 “十岳镇山鼎!” 在十尊紫色大鼎凝聚成功的一刹那,孤山阳暴喝一声。 十尊紫色大鼎,轰然降落,压向牧尘。 然而下一刻。 摘星一剑的恐怖气机,将一尊尊紫色大鼎尽数撕裂。 剑势消散。 然而风冥剑却是没有丝毫停顿。 一剑砍下了孤山阳的一条手臂。 “这……怎么可能?” 孤山阳痛苦地哀嚎一声,抽身暴退。 “这就是领悟了大成剑势的剑修吗?仅仅是大武师七重天的修为,就能越阶挑战我这个武灵三重天!” 孤山阳面色惊骇。 要知道,十岳镇山鼎乃是孤山家族的开山老祖创下的,同样是玄阶极品武技,威势浩瀚。 只是这门武技极为难以修成。 数代孤山家族传人,也只有他孤山阳一人修炼成功。 这也让其,一跃成为孤山家族最耀眼的新星,注定要继承下一任家主之位。 可现在,这门让孤山家族骄傲了无数岁月的十岳镇山鼎武技,却是被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随手破除。 但他不知道的是。 牧尘拥有的可不只是大成剑势。 他的每一个大境界,都走到了完美极致的程度。 武徒十重天,十丈道基,十条武纹! 只要达成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能让一个平凡的修士,化身不可一世的天骄,拥有越阶挑战的强大战力。 然而牧尘却是全部具备了。 这,就是孤山阳远远不如牧尘的原因。 “死吧!” 两个字落下,牧尘脸上毫无怜悯之色。 他一步杀出,风冥剑如同一条苍龙,鱼贯而出。 孤山阳目眦欲裂。 逃已经来不及了。 他反手祭出一张符箓,但却不是用来保护自身,而是将当前的一幕记录下,传送而出。 是传信符! 下一刻。 孤山阳直接被风冥剑贯穿心脏,顿时失去了生息。 牧尘却是目光一缩,望着那道传信符迅速遁离。 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想要拦截这种传信符,至少需要武王境的实力。 “这孤山阳,倒是心存家族大义,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放出传信符,通知族中之人!” 牧尘收回目光,将孤山阳的储物戒摘下。 随即转身,朝着远方遁去。 传信符已经送出,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强的孤山家族之人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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