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颜是女人,性格再外向泼辣,对口红色号还是很敏感的。 这种类似玫瑰一样的颜色,肯定不是白静颜的常用色号,她从来不化这么浓的妆。 再说,这件衬衫是年玉昨天穿出去的。 出去的时候干干净净,回来就有了口红印。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夜场那些女人留下的痕迹。 年玉注意到白静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脏衣篓里,就走过去随手把脏衣篓拿出去,“是不是衣服上味道冲,熏着你了?对了,昨晚下那么大的雨,睡前关窗户没有啊?” 白静颜看到年玉这反常的举动,权当没看到,随口应了句,“关了的,妈临睡前还上来看了一眼。” 嗯?奚巧贞上来看,肯定是确认一下年玉回来没。 年玉心里正犯嘀咕呢,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颜颜?你醒了没啊?” 是奚巧贞的声音,自从知道白静颜怀孕了,她说话都是尽量小小声,生怕声音大了都会吵到儿媳妇。 年玉心里明白,现在奚巧贞心里,白静颜简直就是给她挣足了面子的无敌儿媳!是得到了她老人家认可的。 先不说这个协助管家的事,就这个怀孕也抢在二房前面,就够奚巧贞在郁玟面前臭显摆了。 至于郁玟,最近在交接管家大权,本来心里就郁闷。 后来听说白静颜也怀孕了,高兴之余,心里更郁闷了! 因为郁玟的儿子年书荣只比年玉小1岁,却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有!这可给郁玟急坏了。最近正疯狂托人介绍适龄女孩,逼着年书荣相亲呢。 白静颜还在洗漱,估计浴室流水声大,没有听见外面敲门的奚巧贞,年玉便直接过去打开了门。 “妈,早上好。”年玉穿着浴袍站在门口,倒是奚巧贞没想到的。 “唉吆,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洗过澡?”奚巧贞上下打量着年玉,昨晚她上来看过白静颜,确认门窗关好没问题,就下楼回房去了。 可是,年玉这一直不回来,她当妈的还是担心,又不好儿子结婚了还打电话催着他回家,所以就只能静静在房里等。m.biqubao.com 奚巧贞印象很深,昨晚她等到凌晨快1点,都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后来还是年岁给她推醒,叫她上床去睡觉,她才知道,那个时候年玉还没回。 “我……我,那个,刚回来。”年玉知道,这种事情撒谎的没用的。 不说别的,年家到处是监控,奚巧贞要想知道什么,随便查个监控看看就知道。 “什么?!你媳妇怀孕了,你竟然彻夜不归?!”奚巧贞真没想到,年玉竟然真的一宿不回来! “年玉,你已经成家了,按说我不该再说你什么。可是你这样瞎胡闹的话,我可不答应!要是被你爷爷知道,对你印象不好了,你怎么办!? “以前你单身,怎么闹都没关系。现在你有老婆,还是要当爸爸的人,你也该稳重些!性子更是该收敛才对!” 年玉就知道,被爸妈知道了肯定会被念叨。 恰在此时,白静颜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看到站在门口被奚巧贞骂的狗血淋头的年玉,笑着走过去,“妈,早上好。” “哎,颜颜起来了。”奚巧贞看到白静颜,立刻换了副笑脸,应了一声,“早饭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下来吃饭了。” “好,我们马上就来了。”白静颜走到年玉身边,主动挎着他的胳膊。 奚巧贞看到白静颜这样懂事,心里对她的喜爱更甚! 起初,奚巧贞还是有点嫌弃白静颜出身不高的。 可后来相处起来,发现白静颜性格好,又会为人,情商也高,慢慢就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现在她又争气的怀上了,对年玉还这样支持包容,奚巧贞就更喜欢这个儿媳妇了。 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奚巧贞和年岁看在白静颜的面子上,也就没有再说年玉什么。 饭后,白静颜回房换衣服,就准备和安浅一起去医院产检。 “怎么?你今天也是做检查的日子吗?”年玉说着,抬头看了眼桌上的台历,他有把白静颜产检的日子圈出来,“你不是要下下周吗?” “嗯,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没事,都是孕妇,我就去听一听,看一看。”白静颜拿了出门的衣服去换,“你今天不去俱乐部吗?” “啊?去……要去的。”年玉也去衣帽间拿衣服,“那你……” “今天是浅浅产检,又不是我产检,你当小叔子的就别去了。”白静颜又不是不懂事,年玉当小叔子的,哪好陪着嫂子去产检。 年玉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再说,白静颜和安浅一起,还有家里司机佣人陪着,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年玉穿戴好就陪着白静颜出门,想看着她们走了之后,他再开车去俱乐部。 可是,出门的时候,年玉才知道,公司今天有重大月会,年谨尧是不能缺席的,安浅就没让他陪着,反正有周医生在,也不用担心。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年玉最后嘱咐了一句,目送司机缓缓将车开走,自己才去车库开车出门。 一路到俱乐部,年玉从电梯一出来,总裁办秘书就告诉他说,“有位白小姐,今天一早就来找您。” 白小姐? 年玉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在哪儿?”年玉眉头一皱,明显是不高兴的样子。 秘书看得出年玉的情绪,自知办错事,可这也不能怪她…… “在会客室呢,她说,她是三少奶奶的亲妹妹,我……我拦不住啊……” 年玉也不是不讲理,更不是随意迁怒员工的人。知道白莹莹那个死德行,所以很理解秘书的为难。 “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不过,这个女人下次要再敢来,就直接叉出去!就说我说的!” 年玉还是要给秘书一点特权,毕竟这里是他办公的地方,像白莹莹那种女人,最好不要来。 可今天是例外,年玉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追来这里找他。 走到会客室门口,年玉深吸口气,他倒是要看看,白莹莹找他到底为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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