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秦老,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吃完饭,夏凉都觉得吃撑了。 长这么大,来村长家她才知道吃饱饭是什么感觉。以前在夏家,她就没吃饱过。知青点也一样的。 夏凉这两天过来的比较多,两个老人都记住她的脚步声了。 秦老熟练地点上油灯,吕老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吕老,你的腿还疼吗?” 夏凉先是放下东西,掀开被子给吕老检查。 “你的手法不错,没疼过。” “不过我也听你的话,今天几乎都没下地过。” 吕老傲骄的抬抬下巴,夏凉觉得都要几分可爱。 “嗯,知道你很乖,所以我今天去镇上给你买了好东西。” 夏凉把背篓拿开,两个大搪瓷缸子装得满满的。 “这是炖的大骨头汤,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你的骨头有点受伤,吃这个就好了。” 考虑到老人的牙齿不好,夏凉还剔出来点肉,主要是炖烂了的土豆,老人都能咬得动。 “我给你们分开,对了,那位爷爷?” 那个老头也太难睡了吧? 夏凉过去喊她,杨晓红去找了他们的缸子,熟练地分开。 “爷爷,吃饭了?” 那老头还是打鼾,夏凉都无语了,她过来好几次,这人一直在睡觉。 “吃饭?” 老头的鼻子吸了吸,眼睛忽然睁开,人也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哪儿来的肉汤?” 这鼻子,不服不行啊。夏凉都乐了,不过还是给他递过来一搪瓷缸子。 三个老人也不客气,夏凉又把切好的猪肝给他们分了一下。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两个女孩的心情也很沉重。他们能帮的还真不多。 很快地,三个人就吃完了,加上李婶子做的杂粮馒头,三人都吃得很满足。 “这是猪血,也是补血的,明天你们自己做吧。” “这个红糖,还有水果糖,吕老你应该有点低血糖,以后难受的时候就吃点。” 夏凉把东西一一拿出来,这些东西,三个老人都能用。 吕老神色复杂地看着夏凉,她没有接东西,也没拒绝,忽然问道: “那天过来的那个受伤的男人,是你什么人?” 夏凉愣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起宁致远了? “他也住在村长家。” “没关系吗?我还在想着,若是有关系,我这手虽然不行了,但我可以教你。夏凉丫头,你的天赋不错,若是三天之内能掌握那种针法的话,他的脑子里的血块,说不定还有办法。” 三天之内? 夏凉心里一惊,她不知道吕老的针法是什么,但三天掌握一种,开玩笑吗? 就是天才也不敢答应。夏凉很想说后来网上流行的一句话:臣妾做不到啊! “这个,吕老,我恐怕不……” “丫头,你知道我为何说三天吗?” 吕老没等夏凉说完,开口解释道: “他这伤不是才受的,这种脑子里的血块,越快消了越好,他受伤应该快半个月了,若是半个月之内不能消掉,以后想自动吸收或者散去,几乎就没可能了。” “那小子年龄不大,但一身正气,听说还是个连长。若是因为血块就这么下来,老婆子我都觉得有几分可惜。” 夏凉……你都这么说了,还让我怎么拒绝?只是三天的时间,夏凉心里真的没底啊。 “夏凉姐姐,虽然冰块是很吓人,但……” 杨晓红过来后一直都很安静,此时看夏凉为难,她劝道: “你还是试一试吧。你想想,三天你未必能学会,但与他来说,可是机会,要不然他可能就真的……” 杨晓红也不是喜欢谁,她只是比较尊重兵哥哥。 “对,我应该试试。” 夏凉刚刚也只是担心自己学不好害了宁致远。 杨晓红说得对,若她不试试,吕老又不能动针,她反而成了宁致远唯一的机会了。 再说了,她也不算完全的小白,一般的穴位她都熟悉得很。 “这个本子你回去看看吧。有不懂的过来问我,全部记清楚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 吕老拿出一个本子,就在她的枕头下。 夏凉心里了然,原来她早就有准备了,她想交给自己,想救宁致远,也料定了自己会答应。 “对了,你跟我学了针法,也算是有师徒缘分了,老婆子我都一把年纪了,也不计较那些仪式,这些就当时是你的拜师礼吧。” 吕老指着夏凉拿来的东西。夏凉张张嘴,她没想过要拜师。 即便是拜师,这些东西做拜师礼,也太轻了。m.biqubao.com “师傅,你交我针法,就是我师傅。至于拜师礼,我会另外准备的。” 夏凉神色郑重,她这算是拨乱反正吗? 前世她救了吕老,却被杨红梅抢了功劳,最后受益的人也是别人。 而现在,她没让杨红梅得逞。 “回去吧,不早了,我都困了。” 吕老摆摆手,夏凉拿着本子离开,杨晓红背着背篓,一路上都没说话。 “晓红,你想学吗?” 夏凉忽然问道,杨晓红用力摇摇头:“不要,我才不要呢?我不喜欢看书。” 她上过学,初中都没读完。 “你不喜欢读书吗?若以后恢复了高考,你不想考大学吗?” 夏凉诧异地看着她,杨晓红看着挺聪明的,难道是个学渣? “不想,我从来就不想上大学啊。” “上学多没意思啊,我觉得还不如去山上玩呢?” 好吧,果然不爱学习。 “那你呢,夏凉姐姐?若是恢复了高考,你会去考大学吗?” 杨晓红好奇问道。 “会,肯定会。” 夏凉神色严肃的点头,她重生的时候就规划好了以后的路了: “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家里没关系,也没人帮我,想靠我自己离开这是不可能的。若是能高考了,考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 离开杨柳村,也是摆脱父母家庭的唯一出路。 “哎,那等以后你上大学了,咱们就见不到了。” 杨晓红有点失落,夏凉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其实不只是我,考大学也是你唯一的出路。晓红,你若是不考大学,以后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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