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笑死我了。” 众人已经散开,村长的院子里终于又安静了。 杨晓红笑得肚子疼,可她还是忍不住想笑。 “你那个妹妹,估计要气死了。” “哎,你说周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这话一出,一会回去不知道要怎么哄夏静了。” 其实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周浩会帮夏静的。 可谁能知道,周浩居然这么正直。 还真是有点出人意料的。 “不用哄。” 夏凉声音闷闷的。杨晓红一开始没听清楚。 “啊,夏凉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哄。” 夏凉重复了一句,叹道: “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夏静主动的,所以不管周浩说什么,都不用哄的。” 这就是爱与被爱的差别。被动的一方,就是这样任性。 “啊,这……” 杨晓红忽然有点同情夏静了,虽然这个女人的确是可恶,可这也太可怜了吧? 还没结婚了,就不被男人看中,那等以后结婚了…… 简直不敢想那日子。 虽然他们都说周浩的家庭条件不错,可嫁给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不在乎自己的男人,对女人来说,真的幸福吗? …… “这个周浩……” 王斌回到房里,也是感叹道:“对夏凉知青还真是有情。” “为了她,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能不管。” “你说那天他的目标是夏凉?他这么喜欢夏凉知青啊。” 炕上的宁致远依然冷着脸,看不出他的表情。 “远哥,夏凉知青好可怜。” “她妈随时都准备把她卖了,这个妹夫,还在惦记着她。” 宁致远拳头紧握,咯吱咯吱地响着。 “远哥,你……” “等我眼睛好了,咱俩好好练练。” 宁致远忽然笑了,笑容如冰雪初融,王斌却吓得打了个寒颤: “远哥,可以不练吗?” 以前在连队的时候,他们不怕加练不怕操练更不怕对练,就怕被远哥亲自练。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犯了点小错被练了半个晚上,然后,他瘸了三四天不说,身上的乌青一个礼拜都没恢复。 看着宁致远危险的眼神,王斌也不敢多说了。远哥生气了?因为什么?他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距离有嫂子不远了。 明明就是在乎的,可远哥还硬撑着。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 大骨头炖了,自然不可能一次吃完。李婶子加了土豆,炖的味道香喷喷的。 猪肉也煮熟了,切了一盘,凉拌了一下。这个时候没乱七八糟的调料,只是放上酱油醋,再加点葱丝,一样好吃的不得了。 猪血做的汤,一人喝上一大碗,热乎乎的。 夏凉和杨晓红吃得很快,两人一会还要去牛棚一趟。 王斌倒是难得安静。宁致远更是个闷葫芦,很少说话。他可以自己吃,王斌给他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他的手都恢复了,脚,暂时不能落地。 都是王斌把他扶过来的。 这边的饭菜丰盛,味道鲜美,一墙之隔的知青点,自然也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夏静觉得碗里的糊糊也不香了。 知青点晚上都吃这个,本来他们都习惯了的。 夏静和周浩在一起吃,她不悦地嘟起嘴。他们没和其余几人一起,一人端着个搪瓷缸儿。 “浩哥,今天下午你……” 夏静下午被弄了个没脸儿,她当时气呼呼地走了,也决定以后不理周浩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这男人居然都不向着自己。真是太过分了。她到底哪儿不如夏凉那个贱|人了? 难道就只是因为夏凉身上有个胎记吗?夏静眼睛转了转,胎记? “下午我怎么了?我该承认了由着你冤枉你姐姐吗?” “夏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怎么这么恶毒呢?” 周浩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夏静一眼。m.biqubao.com 夏静都呆了,这是周浩?他们以后要结婚的,要过一辈子的。 “你……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夏静气的把缸子重重的放到地上,怒声质问。 “呵呵,婚约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 “再说了,下午我若是承认了,你知道你姐姐会遭遇什么吗?” “你……你心里就只有夏凉那个小贱|人!” 啪的一声,周浩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夏静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周浩,周浩居然也打她? 她这几天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一个个都要打她? “你……周浩,我才是你媳妇,你居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 “夏静,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周浩也是生气了,以前夏静多懂事,乖巧,可如今…… 看着脸蛋依然红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夏静,他只觉得恶心。 “你……” 周浩端着陶瓷缸子就走,干脆回房间了。 “你……” 夏静气的跺跺脚,那搪瓷缸子被她给踢出去很远。 里面的糊糊洒到地上。 “不吃你可以不盛,但请你不要浪费食物。” 夏静还在生气,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夏静都没抬头,气呼呼地道:“关你屁事!” “敢浪费?明天你不用吃饭了。” 来人声音依然很冷,夏静这才反应过来,却见到是一向是只喜欢读书的知青,从来都两眼不管窗外事的许军。 “许军,我……” 许军是他们知青点的小队长,领活儿什么的都是他管着。 这吃饭,自然也是他管。 “许军,我刚刚只是心情不好。” 夏静可怜兮兮地哭着,只可惜许军已经转身走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夏静更委屈了,她晚上都没吃呢,现在肚子里饿得咕咕叫。许军居然说明天一天都没饭吃。太可恶了,所有人都欺负她。夏静干脆蹲下身子,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周浩呢,抬头看去,结果发现是许军。 “许军,我……” 夏静以为许军要和自己道歉,毕竟刚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却见许军手里拿着一个笤箸一张铁锨,他小心地打扫着地上散落的食物,带着土一起扫到铁锨里。 然后转身,去了知青院子后面的鸡栏那边。 “咕咕咕……” 看到有人过来,两只老母鸡兴奋地叫着,许军小心地把铁锨里的东西倒进去,那两只鸡跑过去,兴奋地边叫边用尖尖的嘴巴挑着里面的粮食。 “算是给你们加餐了。” 夏静:那是她的!怎么最后便宜了这些畜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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