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忠勇伯的葬礼上。 忠勇伯的老婆和孩子们在自家别墅内给他操办丧事,灵堂就搭在别墅客厅内。 忠勇伯的小弟阿六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他一边哭一边凄惨的喊道:“老大,都怪我不好,偏偏那天吃坏了肚子,如果我没去看医生你也就不会死了,呜呜呜...我一定杀了山鸡替你报仇。” 而真正杀死忠勇伯的另一名小弟阿广则在一旁假惺惺的哼唧。 忠勇伯的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女儿跪在下面无精打采,恹恹欲睡。 快到中午时,来拜祭送葬的亲朋好友包括台岛各界知名人士们都来了,正三五成群的在外面聊天。 连黑龙会的龙大都带着一帮小弟前来祭拜,眼看要到家属答谢的时间了,哀乐奏了起来,唢呐也吹了起来,几个跪着有气无力的女眷们突然像打了鸡血,坐起来开始嚎啕大哭。 早川先生和苍鹰也前来祭拜了忠勇伯,不过他们两个身份特殊,祭拜完后就直接走了。 雷复轰带着金叔和三联帮众人对着忠勇伯的牌位上了香,家属答谢时雷复轰握着忠勇伯老婆的手安慰道:“大嫂节哀顺变,忠勇伯对三联帮有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一家,不会让你们无依无靠的。” 家属答谢环节过完后,全体来宾站立整齐,对着忠勇伯的灵柩三鞠躬。 现场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主持人主持仪式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曹斌带着刘华、陈浩南还有几名蒋天养派来的手下身穿黑衣服,胸前带着朵白花走了进来。 之前和雷复轰山鸡他们选举帮主会议时默不作声的那位老堂主看到他们后,直接走到前面问道:“曹斌,你上次伪装成山鸡的手下来偷听我们三联帮帮主选举之事,现在又来干什么,山鸡呢,把他交出来。” 他是洪兴的曹斌?三联帮其他没见过曹斌的人一听这话顿时围了上来,将曹斌几人身边围的水泄不通。 “把山鸡交出来,他跟这件事一定脱不了干系。”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这样说道。 曹斌毫无惧色,扫视了三联帮众人一圈,笑道:“我今天来,是代表洪兴祭奠忠勇伯,可是看情况你们不欢迎我们啊,这就是你们三联帮的待客之道吗?” “你们洪兴仔杀了我大哥,还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阿广开始带节奏,果然,一旁一直在低声啜泣的阿六听到这话,目露凶光看着曹斌。 曹斌好奇问阿广道:“这位兄弟看着面生,不知道是哪位?” 金叔慢悠悠解释道:“他是忠勇伯的保镖阿广,他作证那天只有山鸡去找过忠勇伯,山鸡走后忠勇伯就死了,很难不说这事情不是山鸡做的...” 曹斌笑道:“哦,话不能这么说,谁知道有没有人吃里扒外,为了钱财杀害自己大哥的呢,除了他还有没有别人作证呢?” 阿广看被曹斌说中了,有些慌神,他一把拉过阿六说道:“阿六也知道山鸡来拜访这件事,除了他没人来过了。” 曹斌看向阿六,阿六咬牙切齿道:“不错,确有此事,要不是我那天吃坏了肚子,阿广出来派人送我去医院,导致老大和山鸡独自相处。老大怎么会死呢。” 曹斌看着阿六,说道:“你这人真是个傻子,我问你,这个阿广陪你去医院,中间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有的话,他离开过多久,够不够他跑到哪个地方杀个人的,而且怎么就那么巧,恰好山鸡来拜访那天,你就吃坏了肚子。” “各位,动动你们的小脑袋瓜子,那不是用来吃干饭的,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的,想杀人后栽赃嫁祸呢,想想看,忠勇伯死了,谁得利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懂吗白痴,我洪兴的人总不会奉献自己给别人做嫁衣吧。” 曹斌这番话说的阿六心中也起了疑心,他狐疑的想要看向阿广和雷复轰,谁知他脑袋突然一愣,瞬间就指着曹斌骂道:“姓曹的,你别想挑拨离间,老大和山鸡水火不容,山鸡扬言要杀了老大可是我们亲耳听到的。” 雷复轰和金叔还有阿广看阿六没有听信曹斌的话,才轻轻舒了口气。 其实阿六心里已经起疑心了,他刚才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去看雷复轰和阿广,幸好被他强行忍住了,他知道如果这事真是雷复轰做的,他没有证据却起了疑心的话,很可能会被雷复轰害死。 当下只能把屎盆子扣在洪兴和山鸡身上,自己私底下慢慢调查。 而金叔也不想让曹斌继续猜测下去了,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猜测的过程居然跟亲眼看着阿广作案一样。 金叔接过话茬道:“曹先生,不要转移话题,说实话,那天你伪装成山鸡的手下进入我们三联帮总堂,我们很难不说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陈浩南指着金叔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们曹先生觊觎你们三联帮?” 金叔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过也有道理,曹先生那天在场,自然是知道雷公子无意帮主之位的,那除了雷公子,最能继位的就是忠勇伯了,毕竟他一直是代帮主,所以你们洪兴很有可能图谋我们三联帮,为了扶持山鸡上位,杀掉了忠勇伯啊。” “你别乱按罪名,三联帮这态度是想和我们洪兴开战吗?”刘华冷冷说道。 雷复轰听到这里,出言道:“金叔,别乱说话...” 金叔看成功转移了话题,这才无所谓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雷复轰分开人群,站出来说道:“杀人凶手,我一定会找出来,你们是来祭拜的,那就是客人,去上炷香吧,请!” 曹斌这次来就是为了说那番话,让三联帮的人上下不一心,看着周围不少人口出的沉思之色,连阿六眼中都有些迷茫,自然也就不用继续说了。 他笑着点头走上前,带着陈浩南等人给忠勇伯上了炷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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