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银子?”秦良玉皱眉思索道。 马祥麟露有些兴奋说:“对,借银子!娘,只要借到银子俺们就能出兵了!” “可谁会借给我等银子?再说我等又拿什么还?” 秦良玉连连摇头,显然对儿子的这个想法很不看好! “天上人间的齐掌柜有钱,俺与他相熟,借个三,五万两想来不成问题!” 马祥麟露出自信的表情,看的出他和那个所谓的齐掌柜显然交情不浅。 天上人间大酒楼的名头,秦良玉也有所耳闻。 去年这家酒楼先是开在了重庆府城,随后短短的数月内迅速扩张。 在四川各府主要的大城内都开了分店,酒楼的厨子听说都是特意从江南请来的名厨。 更加了不得的是酒楼提供的酒都是江南名酒“太百醇”! 太白醇是谁家的产业?很明显酒楼的东家背景不凡。 所以一经开张便宾客盈门,称得上是日进斗金。 巧的是石柱居然也开了一家,马祥麟好酒,虽然囊中羞涩,但经不住诱惑, 咬牙去光顾了一次,结果一时喝的高兴,结账时银子不够了。 好在酒楼的齐掌柜与他投缘,免了酒钱。 这一来二去,两人交了朋友,马祥麟便成了酒楼的常客,还是不付钱的那种。 这次一缺银子,马祥麟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齐掌柜! “好吧!明日你去问一问!” 秦良玉对儿子经常去天上人间大酒楼,也有所耳闻,如今也别无他法,不如就让他去试试也好。 第二天一早,马祥麟急匆匆的赶到了酒楼,此时酒楼尚未开张。 不过门口的小厮们都认得马祥麟,很快就有人去报讯通传。 “今日是什么风?把马贤弟吹来了?”一个面目普通的中年人满面春风的从里面走出来。 不错,齐掌柜就是齐胜,因为陈羽开始图谋四川,他自然不在陕西开酒楼了。 原本他是想带牛大能一起来的,没成想牛大能不想继续干厨子这份有前途的职业了。 自从得了曹家的枪法,牛大能要改行做将军了,齐胜苦劝不成,无奈只得带着原来的伙头军入川。 一众福王府的伙头军离开的后果,就是陈羽的大军伙食质量大幅下降,重新变回了原来的“猪食”! “齐兄!今日兄弟我求救来了!”马祥麟抱拳急声道。 “莫急!马贤弟,我等里面说!”齐胜将马祥麟请进了包间。 一坐下马祥麟便说了来意,说完后有些紧张的看向齐胜。 毕竟五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在石柱这等穷苦的地方那可是天文数字。 齐胜心中大喜:“借银子好,借了还不上,就更好了!” 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沉吟不语。 关于拿捏的技能这一块,齐胜可是炉火纯青。 就在马祥麟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时,齐胜一咬牙狠声道:“贤弟啊!这银子老哥我能借。 不过嘛!。。。” 马祥麟心花怒放喜道:“齐老哥!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俺能答应的都答应!” 齐胜一脸郑重的开口道:“此事为兄要与令慈秦老夫人亲自谈!” “行!齐老哥,咱们现在就去找俺娘!” 那么大一笔银子马祥麟自然能理解齐胜的谨慎,母亲是石柱宣抚使,由她出面最为妥当。 酒楼离宣抚司并不远,两人很快便到了。 宣抚司大堂内,秦良玉热情的接待了齐胜。 双方见礼后,齐胜也没有绕圈子,直接沉声道:“秦老夫人!五万辆银子,晚辈可以出借。 只是秦老夫人一定要有所抵押,不然晚辈无法向东家交代!” 齐胜的话,秦良玉和马祥麟自然能理解,空口无凭谁会借那么多银子给你? 可是石柱能有啥可以抵押?总不见得用宣抚司衙门抵押?抵押人家也不会要! “用什么作抵押?”秦良玉和马祥麟都开始思索。 只是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能用什么做抵押。 齐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出主意道:“秦老夫人!不如您将石柱土司治下的土地做抵押吧!这样晚辈勉强可以给东家交代!” 石柱土司治下的土地虽大,可多数都是山林且道路不畅,说实话并不值钱。 可它却是山民们赖以活命的本钱,秦良玉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行!另想它法!” 随着秦良玉的拒绝,齐胜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又看到秦良玉的表情,看的出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妥,并没有对自己产生怀疑,也就放下了心,继续装模作样的一起帮忙想办法! 奈何石柱实在贫瘠,啥都没有啊! 就在此时,奉节失守和秦邦屏,秦邦翰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 秦良玉顿时脸色刷白,四弟在“奢安之乱”中战死,如今大哥,二哥又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秦良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当机立断,同意了齐胜的建议。 在拟好的契约上按下了石柱宣抚使的大印,并签下了名字。 齐胜回到酒楼后不久,数只信鸽从酒楼的后院飞出。 秦良玉拿到了银子,立刻就开始做出兵的准备。 奉节城。 知府衙门大堂,陈羽居中而坐,他在得知冯晓攻破奉节,被活捉了夔州知府谢安,瞿塘卫指挥使秦家兄弟后,立刻就带着骑兵赶来了。 因为他知道不久后秦良玉就会率军而来! 入川之始最重要的一场战役即将展开。 此时大堂中一片欢声笑语,其中冯晓更是红光满面。 在知道奉节之战的经过后,陈羽狠狠的夸奖了他一通,当然还少不了画了更大的饼给他。 并将接下来对阵秦良玉的战役指挥权授予了他。 在陈羽的眼里,白杆兵的战力强在山林作战,在平地上也就如此。 对付高迎祥的流寇可以,和自己相比不值一提,冯晓足以应对。 一旦秦良玉赶来奉节,她必败无疑。 打赢不难,难的是战后,如何使秦良玉归心,如何千金买马骨,让秦家和马家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力! 这关系到四川的民心,特别是少数民族的民心,此为重中之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32/723829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