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人前来禀报:“两位统领!外面有一个人自称叫洪大!说是与石天王是旧识,想要求见天王!” 顾海自然还记得洪承畴的管家就叫洪大,他不敢迟疑立刻走进聚义厅禀报石磊。 聚义厅中石磊听到顾海的禀报惊异道:“洪承畴?他派人来找本大王干嘛?不是该派兵才对嘛? 对了!肯定又是想先把老子稳住,有把握了再来对付老子! 这狗官!打的一手好盘算!” 石磊一眼就看出了洪承畴的伎俩。 “老石啊!这不是好事吗?洪大人这是主动上门送好处嘛!不要白不要!”王子睿嘿嘿笑道。 “那是自然!想要把咱们稳住,总得给些好处! 让洪大进来!”石磊对顾海道。 洪大惴惴不安的走进了聚义厅,就看到厅中除了石破天还多了一个光头。 心中明白这一定就是天王寨的二当家王啸天。 他寻思着:“这贼寇的头领怎么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刀疤脸大光头!” 正心中疑惑之时,就看见石破天笑眯眯的对自己问道:“洪管家!你家大人到底有什么话想对某家说?" 洪大不敢怠慢连忙道:“我家大人派小人来,主要是想问一问石天王对局势的看法?和以后的打算! 我家大人交代了,只要石天王愿意归顺朝廷,他一定会给石天王安排一个满意的职位! 当然了,要是石天王不愿意,我家大人也不强求,只要石天王能一如既往待在商州,不向外扩张。 我家大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顾及当初的朋友之义!” 他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石磊!他没法不紧张,一个石破天已经很可怕了,如今又多了一个王啸天。 “开什么玩笑?老洪既然想和本大王谈,那就该亲自来,派你来算什么?” 石磊勃然大怒的喝道! “石天王莫要误会!我家大人只是派小人先来问问天王的意思,若是天王同意,大人会与您亲自谈一谈。”洪大慌忙解释道。 听了这话石磊脸色稍霁缓声道:“这还差不多!你回去告诉老洪,老子在天王寨等他一起喝酒!” 洪大一听脸色变得为难:“石天王!那个。。我家大人。。” “哦!对了!老子差点忘了,老洪胆子小,不敢来俺的天王寨!也罢!就约在上次那个地方!你应该还记得吧!” 石磊脸上露出讥笑的表情。 洪大此时哪还顾得上其他,听到石磊答应谈,连忙急声道:“小人记得!石天王放心,小人这就回去禀报大人!两位大王!小人先告辞了!” 洪大走后,石磊有些惊异的看着王子睿,刚才的交谈王子睿在一边一言不发。 “老王!你在想啥呢?怎不说话?” “老石!刚才那洪大的话提醒了我,咱们是不是应该动一动了? 丹水以北咱们都整的差不多了!可丹水以南的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王子睿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眼中闪动着精光。 石磊眼睛一亮:“妙啊!老王你说的对,洪承畴既然想稳住咱们,咱们稍微动一动,赚点便宜也是应该的! 顾海!施聪!你俩快进来!有事找你们商量!” 等两人进来后,石磊又命人拿来了舆图。 他指着舆图对两人说:“老洪这厮不安好心,想先把咱们稳住,干完流寇后再来对付咱们! 咱们就将计就计,将整个商州的乡村都拿下!你们说怎么样?” 顾海和施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兴奋之色:“卑职遵命!” 他俩这一年多来整天除了练兵还是练兵,兵是练的不错,可没有用武之地啊! 如今听到石磊要扩张地盘自然高兴。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这次大战是不会有的,时机还没到呢! 不过嘛小打小闹,倒是可以!”石磊笑道。 顾海和施聪齐声道:“卑职明白!” 他们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再他们看来,能活动下筋骨总比没有好。 一旁的王子睿坏笑道:“老石!你是不是准备再绑他一次?” “这就要看洪承畴的运气了! 不过本大王认为老洪遇到我,一般不会有好运气!哈哈!”石磊大笑。 洪大出了天王寨,便马不停蹄向西安赶去。 几天后,西安巡抚衙门内。 风尘仆仆的洪大仔仔细细的向洪承畴禀报了此行的经过。 听完后洪承畴面露喜色:“看来这贼子也是有心和谈了!” “大人!那贼子异常狡诈,您可不得不防啊!”洪大提醒道。 洪承畴冷笑道:“本官吃过一次亏了,就不信这贼子还能再绑本官一次?” 随后的数天内,双方信使不断。 最后石磊与洪承畴约定。 一,双方发誓不得心怀恶意。(这都是屁话,两个无耻之徒的话谁信谁倒霉!) 二,双方随从不得超过三百人。(大军都躲在后面,随时出动。) 交谈的地点就在商州与同州的交界处,当初第一次交换的地方。 交谈的时间定在半个月后,十一月十五日。 确认了条件后,洪承畴立刻找来了曹文诏和杜文焕两个手下的大将。 他将心中的打算告诉了两人。 杜文焕听了默不作声,他是领教过石破天厉害的。 而曹文诏大惊道:“大人!秦大人说的原来是真的! 商州真的还有贼寇?” 洪承畴点了点头又解释道:“这伙贼寇很奇怪,他们并不攻城掠地,杀官造反。 所以本官准备先稳住他们,等收拾掉王自用之流后,在去剿灭。m.biqubao.com 不过呢这次本官和那个贼子商谈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 运气好的话,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这个贼子!” 洪承畴眼中露出寒光断然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 “不错!本官要你们挑选三百精锐随本官一起去。 另外带着大军埋伏在不远的地方,一旦本官得手,你等就速来接应!办的到吗?” 杜文焕见识过洪承畴的无耻,他毫不犹豫的大声领命。 曹文诏有些迟疑道:“大人!您不是发过誓吗?您就不怕。。” “迂腐!曹将军!本官的个人荣辱与大明的社稷,陛下的重托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洪承畴大义凌然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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