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寨。 在洪承畴准备报一箭之仇的时候。 石磊同样对顾海和施聪道:“挑选好三百精锐,能不能再抓一次洪承畴就看你们了! 还有!骑兵都带去,在附近等我信号! 对了!以我的名义去信杜知州,请他来一次,就说本大王有事找他商谈! 老子要将丹水以南的事,一次都解决了!” “知州杜青松他会来吗?” “他不敢不来!告诉他,不来的话,老子亲自去商州城见他!” 石磊露出山大王的凶恶本色。 商州城,知州衙门。 知州杜青松手里拿着石磊给他的来信,神色有些慌张的问计师爷许建:“你说石破天邀本官去见他,到底有何事?本官还是不去?” 许建沉吟道:“大人!这几年来,石破天此人还算守信。 其势力没走过丹水以南一步,丹水以北的大小城镇也未受其骚扰。 且每年的税赋也都按时上缴,学生以为他对大人没有恶意! 另外这几年陕西流寇肆虐,商州却安享太平,也是多亏了此人! 学生以为大人还是见一见为好!” 许建此时心中却腹诽道:“你要是不去,惹毛了那山大王,到时他带兵来见你了,这不是找死吗?” 杜青松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半年来陕西的情况有所不同了。 大多数的贼寇都逃出了陕西,他自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毕竟堂堂商州知州,治下接近一半的地盘居然是一个山大王在做主,实在是丢人啊! 杜青松看着许建又道:“这半年来陕西的局势已经不同了!” 许建自然明白知州大人的想法。 他回道:“大人!正是如此您更加因该去见他一面,要是能顺势诏安他才是上策! 哪怕谈不拢,也决不能得罪他! 洪大人远在西安,石破天就在近前,远水难救近火! 更何况洪大人的官军的战力究竟如何?能不能一举铲除石破天也未可知啊!” 许建说出了杜青松心中最大的担忧。 洪承畴大军的战力到底如何,自己没有见过,而石破天的厉害,作为商州知州的杜青松可是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杜青松终于做了决定,长叹一声:“本官去见他!” 西安城,周起元派去商州打探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 在得知商州的具体情况后,周起元和师爷张会中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即两人又都露出笑容。 “恭喜大人!洪承畴果然在商州吃过大亏!您的机会来了!” 周起元恨声道:“杀良冒功,掩饰大败,果然是好手段,本官这就上奏弹劾洪享九!” “大人不可!”张会中连忙阻止。 周起元露出不解的表情看向张会中。 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将此事奏报朝廷,洪承畴必然被朝廷问罪! “大人!您此时上奏弹劾,恐怕朝廷最多对洪承畴斥责一番罢了,朝廷如今还要靠他剿灭流寇,不会拿他怎么样! 想要朝廷治罪,只有在他打了大败仗时,大人在上奏弹劾才能奏效!” 张会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计将安出?”周起元连忙追问道。 “洪承畴不是不愿去剿灭商州的石破天吗?咱们就让他不得不去!”张会中断然道。 “可商州的杜青松不上报,洪承畴不可能出动大军啊!” 周起元一脸难色连连摇头。 “大人!您难道忘了按察副使秦大人了吗? 如果堂堂陕西按察副使,年节前自缢在按察司衙门的大堂上。 并留下一封关于商州贼寇石破天肆虐家乡的血书,您说洪承畴和杜青松会如何选择?” 周起元先是一惊,随后佩服的看向张会中赞叹道:“先生高明,此计不凡!” 巡抚衙门。 因为没多久就要与石破天见面,洪承畴找来了曹文昭与杜文焕询问他们准备的情况。 当他看见曹文诏的身边站着他的侄子曹变蛟时,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口中却笑道:“小曹将军也来了?” 曹变蛟的勇猛洪承畴自然知道,今日曹文昭将他带来想必是要让他随自己去了。 想到这里洪承畴目光囧囧的开始仔细打量号称勇冠三军的曹变蛟。 二十出头的曹变蛟此时神采飞扬,毫不胆怯的直视洪承畴的目光,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从伯父口中得知总督大人要去与商州贼寇会面的消息后,他就毛遂自荐要曹文昭让他带领三百精锐护送总督大人。 而曹文昭自然不会拒绝,他这个侄子可是勇武异常,由他出马护送总督大人最为适合。 所以今日洪承畴招见,他就带着曹变蛟一同来了。 ”胡闹!还不给大人行礼!”曹文昭猛然推了一把正与洪承畴对视的侄子。 “参见总督大人!”回过神的曹变蛟慌忙俯身下拜。 “无妨!无妨!小曹将军无需多礼!有你出马,本官此行可以安心了!” 洪承畴满面春风的亲手扶起了曹变蛟,对着能为自己卖命的人,洪承畴向来不会吝啬夸奖。 “多谢大人!” 受到礼遇的曹变蛟,神色激动不已。 洪承畴微微一笑,心中满意。 站在舆图前,杜文焕禀报道:“大人!您此行由小曹将军带三百精锐随行。 曹将军率三千骑兵在十里之外丘陵接应,末将领兵五千在曹将军身后五里处以防不测。” 洪承畴仔细看了一会儿舆图,突然问道:“那贼子狡诈的很,你可曾派人先去当地查探?” “大人放心,末将早就派人前去查探,那贼子想要耍诈决瞒不过末将!” 听了杜文焕的话,洪承畴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本官就放心了!” 天王寨内。 王子睿对石磊道:“老石,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老王!你放心,顾海他们早就准备妥当了!“ “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你,兵对兵将对将,你这小身板万一被洪承畴打趴下了。 顾海他们就是打赢了,这也不是白搭了吗?要不让我替你去吧!我最近武功进境神速!” 王子睿一脸的忧虑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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