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急声问:“老陈!你今日可得好好给我们说下到底这时机是个啥?” 王子睿和徐氏兄弟也点头称是!显然大家都很好奇这所谓的时机是什么? 陈羽喝了口茶笑着说:“都别急,今日我自要和你们讲个明白。你们可知道首辅李廷机告老还乡了?” 王子睿接口道:“这事谁不知道啊!李首辅上表请辞都几十回了,这月圣上才点头放他回乡。” 陈羽又笑着问:“那你可知李大人为何一直上表请辞?而陛下为何一直不答应?” 王子睿摇摇头表示不知,刘文接口道:“我倒是听我伯父说过,好像是因为国本之事,李大人恶了陛下,所以心中惶恐频频请辞!” 陈羽点头道:“不错!自从李大人因国本之事得罪了万岁后,就开始小心翼翼,万事不管,将所有事物交给次辅叶向高大人处理,生怕陛下找他茬,只想告老还乡以求平安,可陛下哪肯放过他,就一直吊着他,让他担惊受怕!”m.biqubao.com 石磊不解道:“那为何如今陛下肯放他回家?” 陈羽目光扫了几人一眼,笑而不答。王子睿和徐氏兄弟都茫然不知,刘文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福王要就蕃了!国本之争落下帷幕!” 陈羽哈哈大笑对着刘文竖起了大拇指道:“不错!定是如此,陛下才会放李大人回家。” “可福王就蕃和咱们卖盐有啥关系啊?”石磊问道。 陈羽幽幽道:“本来没啥关系,不过我们可以让它变的和我们卖盐有关系!” 看着一头雾水的众人,陈羽接着说:“福王殿下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既然皇位不能传给他,那么陛下自然要在其他方面补偿与他!用啥补偿?” 徐文怀立刻道:“自然是银子和封地。” 陈羽点头说:“地好解决,无非将官田多划一些出去,可银子呢?万岁的内库早已空的能跑老鼠了,钱从哪儿来?如今陛下就靠着矿税榷税过日子呢!还要被清流们骂与民争利。” 刘文听了眼睛一亮不怀好意的笑道:“盐商们可富得流油,到时我们这弄点动静出来,我伯父和几位大人在出点力,万岁的银子就有着落了!一举多得啊!”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纷纷敬佩的看着陈羽,石磊叹道:“老陈!你太厉害了,到时你赚钱,大人们讨好了万岁,万岁又有了银子补偿福王,盐商们倒了大霉,刘兄的仇也报了!佩服!” 王子睿叹道:“幸亏咱们和老陈是一伙的,不然也太吓人了,他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这都想的出来!老陈!我家还有个妹妹,你啥时来看看?” 石磊鄙夷道:“行了吧!你那妹妹还在流鼻涕呢!就别出来显摆了!老陈!我家妹子就比你小两岁正适合你!” 王子睿大怒道:“你妹子和你爹一个样,整天板着脸,娶回去谁受的了!老陈!你可别上当!” 徐氏兄弟哈哈大笑,徐文信笑着说:“你俩别争了,到时让小羽都娶回家不就行了?” 徐文怀眉飞色舞的对刘进说:“刘兄!你家有妹子吗?小羽家有钱,嫁过去肯定享福。” 刘文叹道:“可惜我家没有啊!” 陈羽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人,搞不明白为何明明在讨论正经事,怎最后变成了推销妹子的相亲大会? 陈羽急声道:“别!千万别!我的亲事我自己做主,你们别添乱,到时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太平!” 石磊眼珠一转调笑道:“老陈,你这么着急莫非有了意中人?快说说,是哪家的小姐?” 此话一出,王子睿也怀疑道:“不错,平日里老陈总不急不躁,四平八稳,今日有些不对哦!” 徐氏兄弟和刘文不禁用八卦的眼神看着陈羽,也纷纷开口追问。 陈羽暗道:“这帮混蛋,正事屁不懂,怎么碰到男女之事就立刻贼精了?我才露一点马脚他们就发现了?”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张笑脸。 陈羽不耐烦的说:“我这么忙,哪有时间考虑这事啊!你们就别瞎猜了,都早些回去告诉家里的大人们,别家长里短的,正事要紧!” 众人都知道轻重,一阵笑闹后各自离去,陈羽心有余悸的擦了一把冷汗,暗道:“总算糊弄过去了,这些人怎那么热衷做媒婆,还好我家现在是我做主,不然十之八九会被坑,帮我找个我不喜欢的娘子。” 又转头一想:“我这婚事就算这两年不定下来,过几年还是免不了的,到时母亲和大舅必然插手其中,不行!这事得抓紧自己找,免得到时母亲做主给我来个盲婚哑嫁!” 陈羽心中定下主意立刻让人找来王义,王义匆匆走来问道:“少爷!有啥事?” 陈羽一本正经的对他说:“让你去打听个事,就是上次路上遇见的王家小姐,性格,喜好,所有的一切,仔细点!” 王义一听挤眉弄眼的笑道:“这事好办,包在俺身上了,少爷您放心,俺一定打听个清楚明白,您就等好吧!” 陈羽脸皮多厚,面不改色的说:“记住,别弄得人尽皆知,免得坏人名声。” 王义嬉皮笑脸的一口答应快步走了出去,嘴里小声嘟囔着:“少爷这是春心动了!” 陈羽大骂道:“话那么多干嘛,多做事少说话,年终的赏钱不想要了?快去办事!” 看着王义屁颠屁颠跑了出去,陈羽便回后宅休息了。 刘文一出太白楼就立刻回府见刘进,刘进正在书房中练字,见刘文急匆匆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笑道:“你不是在太白楼和陈家小子喝酒吗?怎那么快就回来了?” 刘文急着将陈羽所说复述了一遍,刘进越听越惊,不由的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他越想越妙一拍手大笑道:“此计可行!陈家小子果然不凡,到时咱家再和卢公公打声招呼这事估计就成了!盐业衙门有难了!” 转过头对刘文道:“你这兄弟了不得,以后前途无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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