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第21章 大舅出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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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国子监祭酒徐守诚回到家中看到两个儿子都在家等自己吃饭,不禁奇道:“小羽不是来了吗?你俩怎没去太白楼打他的秋风?”
  徐文怀没等大哥开口就抢着将今天陈羽的话说了一遍,徐守诚听了默然不语良久才叹道:“青出于蓝!小羽对朝堂局势洞若观火,陈家后继有人啊!”
  徐文信点头道:“怪不得几年前他就一直问父亲大人摘抄朝庭邸报,原来是早有打算!”
  徐文怀又问:“父亲,小羽此计可行?”
  徐守诚捋了捋胡须笑道:“只要盐业出了乱子,到时石御史,王大人和老夫一起上奏弹劾盐业衙门,加上刘公公在礼监司的关系,陛下正着急找银子,天上掉馅饼了,此事十拿九稳!”
  南京督察院佥都御史石敢当散衙回家后,看见儿子乖乖的在家中,板着脸肃声道:“今日你可是又闯了祸?”
  石磊忙道:“没有闯祸!是有正事告诉爹你。”
  石敢当黑着脸嗤笑道:“你能有正事?少替我惹些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石磊弱弱的说:“是上次入股盐场的事,今日陈羽告诉我时机成熟了,可以卖盐了!”随后将经过说了一遍。
  石敢当听了面不改色,只是眼光闪烁肃声对石磊说:“这事我知道了,你管好嘴巴,别传出去,以后好好跟陈家小子学学,长进些!”
  石磊乖巧的点头答应。
  户部右侍郎府内,王相一脸笑意的对王子睿说:“徐家到是好福气,居然有这么个外甥,你可要好好结交!”
  王子睿得意的说:“我今日还说将小妹以后嫁给他!”又有些惋惜的说:“可惜,好像他有意中人了!”
  王相挥手轻打了他一巴掌骂道:“你这个不靠谱的东西,你小妹还流鼻涕呢!尽出馊主意!”
  而此时陈羽正听着王义手舞足蹈的说:“少爷!俺费了老大的功夫终于打听全了,王家小姐见王莹是庶出,今年和少爷一般大,不过虽然是庶女却颇得王大人的宠爱,前次去扬州是带她母亲探望外祖家。”然后就不说话了。
  陈羽催促道:“还有呢?性格,喜好?快说!”
  王义可怜巴巴的看着陈羽道:“我和他们家的护卫喝了场酒,就打听到这些事。”
  陈羽被气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全都打听到了?扣钱,今年一定要扣你赏钱!”
  王义大急道:“对了!还打听到王大人是万历二十年的进士!”
  陈羽听了一愣嘴里喃喃自语道:“万历二十年!”突然眼睛一亮叫道:“大舅就是万历二十年的进士!”
  又看见王义一脸沮丧的样子,笑骂道:“算你运气,总算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了,钱暂且先不扣了,以后给我靠谱些!”
  王义听了终于喘了口气放下心来咧嘴笑道:“谢少爷手下留情,不然回去要被俺婆娘骂死了!”
  陈羽摇头而笑,挥手让他退下。
  第二天正好是休沐日,陈羽一早就到了大舅家,徐守诚一看他就笑道:“我们家的诸葛亮那么早来有什么事啊?”
  陈羽笑道:“主要是来给大舅问安,顺便打听点事!”
  徐守诚指了指他没好气的说:“行了,有事就说,能帮你,我一定尽力!”
  此时徐家兄弟也来了,见到陈羽打过招呼,一起坐下好奇的看着陈羽。
  陈羽毫不犹豫的说:“大舅!我记得您是万历二十年的进士,不知你和新任的兵部侍郎王在晋王大人可熟悉?”
  徐守诚惊讶的说:“你倒是消息灵通,不错,王大人和老夫是同年,而且关系不错,你问这干嘛?哦!你想走他的门路做武职?”
  陈羽点头道:“是有这打算,不过入武职的事不急,总得过两年。”
  “那你打听这事干嘛?”徐守诚问道。
  陈羽也不怕难为情,直接道:“我看上了他家庶出的女儿,想请您替我出面探探口风!”
  此时徐文怀大叫道:“好嘛!那日里要给你物色姑娘,你推三阻四,咱们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是有了意中人!”
  陈羽多厚的脸皮,毫不惭愧的说:“那日我还没打听清楚,自然不能说出来,如今打听明白了,当然可以说了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不是很正常?”
  徐文怀看着陈羽叹道:“我最佩服你就是这点,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还有人信!”
  徐文信笑道:“所以小羽才比我们都厉害!”
  陈羽得意洋洋的对他俩拱拱手。
  徐守诚微笑的看着他们笑闹,喝了口茶道:“此事好办,一会儿我就去王大人府上拜访,替你打听下,既然是庶女想来问题不大!”
  陈羽自然开心,此时舅母李氏也来了,听到陈羽看上了王家的女儿,也跟着大喜连忙催促徐守诚快去王家,徐守诚无奈只得出门前去王家。
  陈羽就留在徐家和徐氏兄弟还舅母李氏聊家常等消息直到用过午饭后,徐守诚一脸平静的回来了。
  陈羽见状不由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并无异色,一旁的李氏已经忍不住问:“老爷!王家怎么说?”
  徐氏兄弟也急切的连声追问。徐守诚摇了摇头用手指着两个儿子叹道:“你们怎那么沉不住气,看看小羽,当事人都没着急!”
  随后微笑的说:“我将来意和王大人说了,他虽没有马上答应,不过也详细的问了小羽家的情况,估计还要做一番了解,我估计问题不大,过几日等他打听好,我在拉上文信的岳父一起登门拜访!小羽的事准能成。”
  一家人顿时喜笑颜开,纷纷开始打趣陈羽,陈羽自然不会害羞,东拉西扯的把话题转到徐文怀身上,于是众人又开始讨论徐文怀的亲事了,徐文怀悲愤莫名!
  三天以后,徐守诚拉上王相一起去了王在晋府上,三人见过礼后,徐守诚笑着说:“明初兄!可是考虑妥当了?”
  王在晋没好气的说:“合着你今日拉王大人一起是来逼婚的?”
  王相笑着说:“明初兄,此言差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喜事,更何况那陈家小子的确不凡,令千金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
  王在晋叹道:“这几日我也打听过了,陈家的确是书香门第,那小子也是有些本事,我家女儿嫁过去也不算委屈。”
  徐守诚喜道:“那王兄你是答应了?”
  王在晋点头道:“答应了,不过先定亲,我女儿年纪还小,两年之后在成亲!”
  王相笑着说:“如此这事就算成了,今日正好我等一起去太白楼喝几杯?”
  徐守诚大笑道:“我正有此意,明初兄!你那女婿可是太白楼的东家,以后太白醇随便喝,有口福了!”
  王在晋嗤笑道:“好像你不是随便喝一样,他不是你外甥吗?”
  王相笑道:“快走,一起喝酒去,都别磨蹭了,老夫的酒虫都爬出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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