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听了陈羽的话两眼放光,酒都不喝了,急问:“少爷!还有啥惊喜?” 陈羽哈哈大笑就是不说,暗想:“轮到你难受了,活该!” 李渔见陈羽不说,眼睛连忙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更何况不知道,唯一知情的是制铁所的黄木根,可老黄怎会说?这老儿鬼精鬼精的,早就看出陈羽是故意难为李渔,自然躲得远远的。 原来制铁所已经将陈羽所说的开花弹造出来了,最近正在频繁实验,到时所有的火炮换上开花弹,陈家的船队就能纵横四海了。 李渔见没人知道,也没办法,只得接着喝酒了。 当夜陈羽是最后一个醉倒的,被侍从扶走时嘴里还嘟囔道:“我酒量明明那么好,怎么一出去和人比就不行呢?难道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扶着他的侍从们相视一笑,而早已醉倒的一众主管们都悄悄的退场,另找地方喝酒去了。 三天后陈羽回到松江府城,开始继续县学生涯,每日里与洛氏兄弟一同读书,准确的说是他们两读书,陈羽在一旁划水。 十一月底这天陈羽在县学,刚到饭点,正要和洛氏兄弟一起去太白楼吃饭,突然有学子拿着朝廷最新的邸报叫嚷道:“首辅李廷机告老回乡了!” 陈羽听了大喜,上前一把上过邸报,那学子正要发怒,一看是陈羽,知道他有钱有势且和县学骆教谕关系密切,就没在说什么,只是面色不豫。 陈羽歉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仔细的看了邸报,确认无误后大喜道:“时机来了!” 一旁骆氏兄弟疑问的看着他,陈羽也不解释,和洛氏兄弟打了个招呼说有急事,匆匆离开县学,洛氏兄弟一头雾水。 一出县学,坐上马车陈羽便问王义:“上次韩家那个打手头子宋大彪还活着吗?” 王义想了一会才道:“那水贼啊!还活着,正和他那帮兄弟在私港做苦力呢!不!按照少爷您的意思是劳动改造呢!少爷你要找他干嘛?” 陈羽笑道:“找他卖盐!” 王义惊喜的说:“少爷!你说的时机成熟了?” 陈羽点头道:“机会来了,你派人将那个宋大彪和他的兄弟都带来,我要见他!” 王义咧嘴笑着说:“那小子功夫还不错,我亲自去带他来。”陈羽点头答应。 上海私港码头附近,曾经的水贼头领,韩家的头号打手宋大彪正和他的一干兄弟热火朝天的整修道路。 自从将韩家的肮脏事招出来后,宋大彪便被带到这里做苦力修路已经三个多月了,每日里起早贪黑,挥汗如雨,晚上还得上所为的学习班进行思想改造,不过总算饭还是能吃饱,但和以前相比那真是天上地下,倍受煎熬。 宋大彪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才是个头。 这天一大早宋大彪刚吃完早饭,正和一干兄弟排着队准备出发上工去,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一愣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身形粗壮一脸精悍之气的男子笑吟吟的看着他。 这张脸这几个月来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他决不会忘记就是这个汉子当初将他打到在地,抓了起来,接下来严刑拷打,还关入小黑屋,想到小黑屋宋大彪不禁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宋大彪眼中露出怒火嗡声嗡气的说:“姓王的!俺已经落到如此地步了,你叫俺干嘛?” 王义看着宋大彪调笑道:“哟!改造了几个月,还有脾气啊?本来还想帮你换个活儿,现在看来还得继续改造!” 宋大彪警惕的问道:“你想让俺干啥?杀人放火欺压善良的事俺可不干了!” 王义听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收敛笑容正色道:“看来思想改造的确有用,这次是少爷要见你,有事安排给你,见了少爷好好表现,现在带着你的兄弟们跟我走!”biqubao.com 宋大彪听了愣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大叫道:“弟兄们,终于不用改造了,老天保佑啊!”一帮手下皆喜极而泣! 王义在一旁感叹:“少爷的确是奇才,这劳动改造的威力果然厉害,看这帮贼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三日后松江府城太白楼后宅内,穿着一新的宋大彪拘谨的站在大堂中,陈羽端坐上首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温言道:“这几个月你有何感受?” 宋大彪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俺对以前的所做所为感到非常后悔,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少爷您叫俺干啥俺就干啥,不过为非作歹的事俺不干了!”说完有些不安的看着陈羽。! 陈羽笑道:“看来你改造的效果不错啊!思想有进步了,你放心,这次不是让你干欺压善良的坏事,这次让你替我卖盐!” 宋大彪一脸疑问的说:“盐不是都是盐商们在卖吗?莫非少爷您卖的是私盐?那帮盐贩子可不好惹,背后还有盐业衙门撑腰,少爷您就不怕麻烦?” 陈羽不耐烦的说:“官面上的事我自会处理,就问你干不干?” 宋大彪左右为难,他知道盐贩子的厉害,可一想不干的话只怕又要回去劳动改造了,那日子太难熬了,终于咬了咬牙沉声道:“我干了!” 陈羽露出笑容道:“好,肯干就好,我知道你担心和盐贩子起冲突,他们是不好惹,可我陈家会怕他们吗?你放心,只要老老实实做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宋大彪听了陈羽的承诺这才放下心大声道:“那俺和一帮兄弟就全听少爷安排了!” 陈羽将宋大彪安排好后,又立刻赶往南京通知几家股东。 两日后南京太白楼三楼的包间内,刘文,王子睿,石磊和徐家兄弟聚集一堂。 陈羽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开口道:“这次我匆忙赶来召集大家主要是通知诸位,我准备卖盐了!” 刘文一听立刻喜道:“早该卖了,我都等不及了!当日之仇,非报不可!”又疑惑的问:“莫非你说的时机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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