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界本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很多势力都抱着‘不为我所用那就毁掉’的想法。 所以几人一再嘱咐百里颜,去了中洲后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炼药师、阵法师和符箓师的身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百里颜一一听着,眼中满是很笑意,她感觉得到老祖们对她的担心,就连手中那些被强塞过来的纳戒都变得暖暖的…… 众人一遍一遍的叮嘱,百里颜丝毫不烦,一刻钟后,沐苍见大家说的都差不多了,一挥手道:“好了,趁着离三大宗门比试还有几天,我先带小颜颜去‘那里’了。” 聂桑桑几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沐苍口中的‘那里’是什么地方了。 是那个‘禁锢’他们留在四域的地方…… 百里颜难得的在沐苍的面前正了正神色,什么也没有问,直接跟在他的身后向这片‘仙境’的深处走去。 百里颜第一天住进圣地就知道有‘那个地方’的存在了,但那时老祖们都说还没到时间,不及。 现在看来,是时间到了…… 百里颜脑中思绪万千,身法轻盈的跟在沐苍的身后,又让沐苍在心底惊讶了一瞬,没想到小丫头修习的身法武技竟然能追的上自己。 倒不是沐苍高看了百里颜,的确是对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能跟得上他这个渡劫期修士的速度,很是意外。 当然,如果他运起全部灵力,百里颜再想跟上他的速度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不过,见识到了百里颜这部身法的强大后,他倒是对小丫头去了中洲后放心了不少,至少在大乘期的大能手底下逃跑还是有可能的。 以那小丫头猴精猴精的样子,也不会贸贸然就跟大乘期或者渡劫期的高手结下什么仇怨吧…… 如果此时有熟悉百里颜的小伙伴们知道沐苍老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一脸无语的告诉他,您怕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要说谁最能搞事,一搞还就是大事的那种,那就非百里颜莫属了! 想想从前她将修为压制在蓝灵境的时候,就敢在秘境里坑了所有仇人家族里直系后代,那些人还都是各家族中的天骄。 再就是以白灵境的修为偷偷潜入个个有地灵境,甚至更高修为的那个仇人家族里,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搬空了人家的宝库。 哪怕飞升到了中界龙越大陆后,先是几乎灭了中大陆几大家族之一的乐家,还让大陆第二阶梯势力之一的愉欢宗,在众势力毫无知觉的时候就成了她的掌中物。 新手带出了堪比大陆第一阶梯势力的夭月楼,更是把一个盘踞了几千上万年的,大陆第一阶梯隐世古族闻人一族灭了族! 这还叫不能搞事?! 怕不是对不能搞事有什么误解吧。 百里颜那是不搞事就想摆烂,但一搞事就搞个大的,能让大陆势力重新排名的那种…… 半个时辰后,沐苍终于在一个山洞前停下了脚步,百里颜也停了下来。 “进去吧,但愿你是那个让我们一直等待的人……”沐苍一挥手,一道透明的薄膜就出现在了山洞外。 而那道薄膜后面呈现出来的景象却不再是山洞,像是另一片天地一样。 百里颜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一步踏入了那道薄膜后的‘世界’中。 当百里颜进入到薄膜后的‘世界’后,以为真像自己在外面看到的那样,类似一个小秘境的地方,结果这里跟她在外面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依然是一个山洞,只是这山洞比外面看到的要宽阔了不少,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两边有石壁,上面有不少凹凸不平的小孔,有些地方长满了青苔。 在通道尽头有一座高达数百丈的巨型雕像,一看就是个人形。 只是这个雕像和周围的岩壁一样,没有任何生机和活力,仿佛它只是一尊被封印的石像。 这就是沐老头说的''那里''么? 百里颜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个''石像'',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但她可以肯定,不管是自己的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见过这石像上的那张‘脸’。 百里颜皱眉沉思了半晌,这里除了这尊石像,再没有其它任何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百里颜不死心的走近了石像旁边,抬手摸了摸石像那光滑冰冷的表层,却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反倒触碰到了石像背脊上的一些硬硬的物体。 百里颜将手指贴上那块石碑:“嘶……” 忽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正在此时,石碑的表面上浮动着一些微光。 那微光在石碑表面流转着,不断的扩散出来,最终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看得出来,这是一道神魂…… 百里颜缓缓抬头,这个身影的五官,竟然跟她一模一样! 百里颜心跳加快了几分,这又是什么情况? 女子眼眸慢慢的睁开,一瞬茫然后立刻变起清明犀利,视线也不期然的跟百里颜对了正着。 当看清百里颜的容貌后,女子唇边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百里颜现在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不解,难道她还有什么其它身份?不能吧? 女子似是看透了她的心理,眼中回忆更甚,一瞬后又恢复清明:“这本就是你的东西,拿回去吧。” 话落,女子的指尖直接点在了百里颜的额头上,也不知道为什么,百里颜就是感觉女子不会害她,一点反抗都没有的就让女子将指尖触碰到了自己的额头…… 就在女子指尖一接触到百里颜的额头,脑海里走马观花的一幕幕闪过,竟是让她看到了几十万年三界未分时候的事。 不,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整个三界之外的世界,应该就是百里颜知之甚少的域外! 一身红色盔甲的女子,长剑上的鲜血滴哒滴哒的滴到地上,溅起了一朵血红的莲花,女子却浑然不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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