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觉得百里颜有趣极了,当然,谁也不喜欢被叫老头子或老婆婆,但他们都活了几百上千岁了,又是宗门中辈分最大的,偶尔出现在宗门里,弟子们也只会叫他们为老祖宗。 但百里颜的脾气讨喜,跟他们相处的时候,也完全不让他们有身为宗门老祖宗的那种压力。 几人默默的在心里就同意了百里颜那看似没大没小的称呼,同时几人也在心里默默的暗爽了一把,有百里颜这个小丫头在,感觉自己还是年轻时的样子…… 就这样,百里颜刚一进入无极宗内门,辈分就与宗门的老祖宗们同级了…… 她口中的沐老头,是老祖中年纪最高的,已经一千多岁的渡劫期大能,但外貌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 沐苍最喜欢的就是在百里颜退出修炼时,为大家准备吃食的时候,然后逗逗小丫头,看她气成河豚的包子脸,他就觉得有趣极了。 百里颜也知道他的恶趣味,当然也不是真的生气,如果不表现的生气一点,自己事后怎么从沐老头的身上薅……咳咳,要赔偿呢! 沐苍像一道幽魂似的也出现在了火堆旁,嘴里还欠欠的道:“啧啧,小颜颜今天烤的鱼感觉更好吃了呢……” 百里颜直接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这个烦人的‘老头子’! 众人:“……” 老祖这是在小颜儿的雷区疯狂蹦迪啊,他们要不还是离远一点,以防误伤? 沐苍就像是没有看到百里颜那张气乎乎的小脸儿一样,乐呵呵的眯着眼问道:“小颜儿啊,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要去中洲了?” 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沐苍的眼中全是‘我可把你这个小丫头看得透透的’的表情。 百里颜眼神一闪,没有抬头,只轻轻回了个‘嗯’。 这半年,百里颜除了正常的闭关修炼,还因为几位老祖宗完全的把自己擅长的功法技能等学了个遍。 而沐老头就是几人中唯一那个拥有暗属性灵力的修炼者,百里颜算起来也是他的亲传弟子了。 哦,擅长乐修的五长老也是一个拥有暗属性天赋的修炼者,只不过旁人根本不知道罢了,而且沐苍就是他的师尊,当然这件事除了圣地的几位老祖知道,旁人也是不知道的,包括无极宗现在的宗主封墨年。 以前,百里颜一直修习的是楚墨炎给她寻来的那套适合混沌灵根所练的功法,再加上秘境中得到的一些传承功法,还有神凰空间中的一些神级功法。 只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暗属性的功法。 好在,百里颜的修炼天赋绝顶,不管几人教她多少东西,几乎都是她学了一遍就会了,让众人又是一阵惊喜。 所以说,面对这样一个天赋卓绝、又从来不叫苦不叫累的小辈,他们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祖宗,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就在百里颜应了一声后,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他们舍不得这个宗门的金疙瘩,也是整个大陆的…… 但众人也都深知百里颜的脾气,她是个有主意的,既然有了想法和目标,他们也不会阻拦孩子前进的脚步。 聂桑桑戳了戳百里颜滑嫩嫩的小脸儿:“好了好了。这顿饭就暂时当做咱们为小颜儿饯行了。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总不能不让孩子出去闯闯吧。” 众人默契点了点头:“对对对,小颜儿又不是不回来了。” “就是,小颜儿,如果去了中洲有人欺负你,你就传讯告诉我们,我们去给你撑腰!” “就是,咱们无极宗虽然只是在四域的顶级宗门,但咱们宗门的底蕴也不是谁都比得了的!” “没错!就是跟中洲势力对上,咱们也不怕啊小颜儿。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百里颜心里一暖,她知道老祖们对她说的这些话不止是说说而已,都是他们的真心话,是真心担心她怕她受委屈…… 无极的底蕴远比外人知道的还要强,圣地中这几位,个个是渡劫期的大能! 这种宗门底蕴就算在中洲,恐怕至少也得是个一等宗门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极宗没有前往中洲发展。 百里颜不知道的是,无极宗之所以从未有离开四域的打算,自然是因为自从无极宗建立开始就守着一个秘密。 不过,现在那个能将秘密‘带’走的人已经出现了,他们也不必一直困在这四域了。 …… 饭后,几位老祖相视一眼,纷纷递给百里颜,里面都是他们修炼了几百上千年间收集到的一些宝物,有保命的也有很多灵药和阵法的材料等。 他们都知道了百里颜不止修炼天赋过人,在炼药、阵法和符箓上的天赋也丝毫不比她的修炼天赋差。 当初知道百里颜的真实修为已经是元婴中期时,众人虽然震惊但还算在能接触的范围之内。 混沌灵根,混沌之体,修炼的速度本就是常人的十倍不止,但他们在万万没想到,这个小怪物在炼药、阵法和符箓上的造诣,竟然也高得离谱。 鬼知道当他们得知百里颜不止是仙级炼药师、仙级阵法师、仙级符箓师的时候,他们真的差点把自己的下巴掉到地上。 要不是他们一个个都是渡劫期的大能,见识过太多出乎意料的事,小心脏都得吓得停掉一拍。 这还是正常人么,不,百里颜就不是个正常人,她是妖孽、怪物、小魔头! 就单单凭借她仙级炼药师、仙级阵法师、仙级符箓师其中的任一身份,在中洲横着走也没问题了! 可惜,元婴期的修为还是有些低了,虽然对于十几岁的百里颜来说,她已经是整个玄灵大陆几千年都不出的其一的修炼鬼才了。 但人心永远是贪婪的…… 以她元婴期的修为,如果去了中洲被有心人盯上了,不说她毫无还手之力,但肯定也是吃亏的。 就说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了她仙级炼药、阵法师和符箓师的等级后,难保会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将她抓走,囚禁、逼迫她为那些势力卖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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