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摇了摇头,随后将伙计带回来的消息讲给了沈念桃听。 原来安南王出征这段时间,虽然维持住了现有的城池,但却没有收复失地,边境依旧是战火不断。 百姓苦不堪言,商户们也没办法在停留了。 “听说北疆那边虽然停止了进攻,战况得以缓和,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为了伙计们的安全,只能先收回一部分的商铺了”。 听完温氏的话,沈念桃不由地回想起前世,好像这个时候,暗中挑唆北疆的朔阳送了名公主来和亲。 虽然她那个时候被变相地幽禁,但她记得那个女人最终留在了渊朝。 她虽然不受墨子贤的宠爱,但毕竟是名义上的正妻,那位公主曾经去找过她的时候,言语间全是嘲讽。 但她能看出来,那位公主只是把墨子贤当做了替补,真正看上的另有其人。 “舅母,你在朔阳也有产业吗?” 忽然提到朔阳,温氏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给了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朔阳那边应该有五十八家铺子!” “因为朔阳和渊朝一直有摩擦,所以那边的生意一直是我的兄弟在管着”。 温氏有些疑惑地问道,“桃桃,你问这个是做什么?” “若是有什么朔阳特产想要,我就托人给我兄弟送个信”。 沈念桃干笑了两声,开玩笑道,“现在还没想好,若是日后有需要的,一定不会和舅母客气!”biqubao.com 同温氏打趣了几句,沈念桃就起身告辞,临走前,温氏往她的马车里塞了好多东西。 “一定要养好身子,缺什么东西,就让人给我捎个信,舅母一定给你弄来!” 感受到温氏的疼爱,这些时日以来的痛苦瞬间消散了不少。 “嗯,多谢舅母”。 回府后,墨九渊也跟她提到了北疆发生的事。 “沐子煜应该过几日就赶回来了”。 沈念桃微微颔首,点头附和道,“赵雪瑶也要生了,刚好能赶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不似一个失去过孩子的人,令墨九渊心里有些不安。 “桃桃,你没事吧?” 在墨九渊紧张的目光下,沈念桃转过头,白嫩的小脸上扬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没事啊,怎么了吗?” 生怕再勾起沈念桃的伤心事,墨九渊清了清嗓子,借口催促她早点休息。 次日一早,她醒过来时,就收到了赵雪瑶昨日夜里突然生产的消息。 “传信的人说,母子平安,可要派人送份贺礼过去?” 沈念桃拿起发钗在头上比划了一下,对着镜子尝试性地微笑。 笑容虽然看似有些僵硬,但好在没有什么大碍。 “准备好礼物,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要亲自去了”。 云烟皱了皱眉,担忧地看着镜子中的沈念桃。 “王妃,奴婢是怕您去了回想起....那些伤心的事”。 透过看到云烟的纠结,沈念桃放下手中的发钗,转过头拉起云烟的手。 “别担心,你的小姐绝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打败的人!” 虽然在云烟面前嘴硬嘴硬,但来到安南王府时,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沈念桃还是不自觉的垂下了嘴角。 硬着头皮将礼物送给了沐王妃后,她本想早点离开的。 “桃桃,一起去看看小宝宝吧!”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沐子晴就拉着她来到了赵雪瑶和小宝宝的房间。 站在门口,她调整了半天,才努力将伤心的表情收起来。 “恭喜你啊,雪瑶”。 赵雪瑶显然没想到她会来,咬住嘴唇的模样,明显带着犹豫和纠结。 “桃桃,其实那天....” “我知道,那不关你的事,就算不是你,还用别的理由将人引开”。 “你放心,不会影响我们之前的友情”。 亲耳听到这个回答,赵雪瑶明显松了一口气,将她拉到小宝宝的身边。 “我和婆母已经商议过了,以后你可以随时来看我的孩子,希望这个孩子可以给你带来一丝慰藉”。 看到小床上鼾睡的小宝宝,沈念桃眼眶有些微红。 若是没去茂国公府自不量力,她的孩子也应该如这般才是。 就在眼泪快掉下来的一瞬间,门外传来了安南王府丫鬟的通报声。 “世子夫人,世子他回来了!” 顾不得房内还有沈念桃在,赵雪瑶飞奔跑出了门,迎面正好撞上风尘仆仆的沐子煜。 “我回来了!” 趁着夫妻二人的叙话的空隙,沈念桃悄悄地背过身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恭喜世子!” 看到沈念桃也在,沐子煜笑盈盈地跟她打招呼。 “多谢王妃!” 看了眼奶娘怀里的孩子,沐子煜才察觉到沈念桃的不对劲。 “王妃这是...已经生产了?” 沐子煜远在北疆,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见到沈念桃微笑的表情渐渐垂下去,沐子煜也发现了不对劲。 不等他追问,赵雪瑶和沐子晴连忙将话题岔开。 “哥,你刚回来,也不多关心一下嫂子和孩子!” “就是的啊!女儿的名字还没起呢!就等你回来了!” 沐子煜正狐疑两人的举动,就见沈念桃强撑着挤出来一个微笑。 “没关系,你们不必顾忌我,孩子夭折,是我的错,是我太过自信,老天对我的惩罚”。 听到夭折两字,沐子煜怔了一会,但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节哀”。 沈念桃虽然装作不在意,但在场的几人,都能看出她的难过。 幸好此时沐王妃来看儿子,才缓和了屋内的气氛。 “子煜!子煜!” 见到儿子只是瘦了一些,沐王妃激动地用双手抚摸儿子的脸。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虽然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但沈念桃还是提出了要离开。 “桃桃....” 面对沐王妃的挽留,沈念桃淡淡的笑了笑,“放心我没事,摄政王说今日会早点处理完事情,让我赶快回去呢!” 等踏上回府的马车,沈念桃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看着沐家一家和乐的样子,她忍不住想起自杀的沈霆,被人掳走至今没有消息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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