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她的气势所压迫,宫女来不及等皇后的指使就慌忙跑了出去。 见殿内没有了其他人,皇后皱眉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沈念桃。 “这里是祥云宫,你想干什么!” 沈念桃嘴角上勾站在皇后面前,一字一顿道,“想和皇后合作!” 她故意将皇后两字咬的很重,因为她才这个位置对皇后来说一定很重要! “本宫和你有什么可以合作的?皇婶莫不是在开玩笑?” 听到沈念桃说要合作,皇后忽然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拿捏起姿态。 “今日皇婶送了不少东西进宫给贵妃,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吗?” 沈念桃也不多废话,直接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抿着茶碗嘴角浅笑。 “我的事,皇后娘娘不用管,只需替我观察贵妃的一举一动,否则这坊间的八卦,没准就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皇后气不过,想要争辩,注意到殿外有人来了,她也只好忍住脾气。 “好”。 临走前,沈念桃将喝完的茶杯放在了皇后身边的宫女手中。 “不知道姑娘是在祥云宫泡出的茶好喝,还是长春宫泡的茶水别具一格”。 看到沈念桃似笑非笑的眼神,宫女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直到她回过头,察觉到皇后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危险的信号,立马就跪在了地上。 “娘娘饶命!” 另一边,沈念桃出了祥云宫后,并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带上云烟去了趟长春宫。 长春宫门口,宫女直接将她拒之门外。 “王妃,贵妃娘娘刚歇下,不如请您在偏殿等候!” 刚睡下?哪有那么巧! 跟着沈念桃嫁进摄政王府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云烟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见宫女说话都没用心,直接上前训斥道,“你这宫女竟然敢信口雌黄,你压根没进去禀报,怎么知道贵妃歇下了?” 宫女的眼神有些闪躲,但依旧是没有动弹分毫。 好在沈念桃也不是真心相见方嫣然的,就没有怪宫女的懈怠。 只是指着祥云宫皇后送的点心道,“进宫之前,摄政王让我带些糕点给贵妃尝尝,既然贵妃睡下了,那便算了吧!” 宫女一听有东西送给贵妃,立马拦住要走的沈念桃。 “王妃恕罪,贵妃娘娘虽然在小憩,但您可以将东西留下,等娘娘醒了,奴婢在禀告”。 沈念桃的脸色犹豫了一瞬,随后让云烟将东西给她。 “既然贵妃休息了,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宫女接过后,很有礼貌的将沈念桃送走。 一出宫门,云烟就忍不住抱怨。 “她们既然对王妃这么无理,贵妃压根就没睡,收了咱们府里那么多东西,竟然避而不见!” 比起云烟的愤怒,沈念桃却显得一脸平静,她来找方嫣然,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因为心虚不敢见面。 结果跟她猜测的一样。 皇后那边,她帮皇后拔出了祥云宫的一个眼线,应该就没问题了。 毕竟以皇后的身份背景,和她合作,是唯一的选择。 “走,去趟金府!” 她流产后,温氏曾几次去府里看望她,可她那时候没有心情,所以见面也只是简单聊了几句话,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墨子贤和刘苏叶被放出来了。 那个被她舅舅当做亲生女儿宠爱了那么多年的人,被从幽禁放出来了。 这个消息她当然要亲自去通知温氏和金万堂。 果然到了金府,温氏一听到这个消息,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训斥金万堂。 “这都是你干出来的好事,要不是把她们母女送到沈家,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金万堂有苦难言的低下头,他从知道刘苏叶不是他女儿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这一年来,温氏每次提起这件事,他都恨得牙痒痒。 他本以为刘氏已死,刘苏叶被幽禁,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可现在刘苏叶又出现了! “夫人!桃桃,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好过的!那晋王也不是什么好人,想找他麻烦的人有的是,等我让人去打探打探!” 温氏冷哼了一声道,“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你能下得去手吗??” 看到温氏犀利的眼神,金万堂汗毛都立起来。 他刚才说让人打探消息,其实也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没想到被温氏一下子就看穿了。 “怎么可能!我...我这就去!” 看着金万堂逃似的背影,沈念桃扑哧笑了出来。 “舅母刚才是故意的吧?” 上次去看沈念桃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温氏没想到她会忽然变化这么大。 “桃桃,你最近好吗?” 沈念桃一怔,随后微微一笑,“当然了,舅母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之后温氏又唠唠叨叨的说了一些话,可沈念桃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小竹没杀她,却带走了她的孩子,肯定是想着有一日用孩子来威胁她,既然如此,暂时孩子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可眼下,她还搞不清楚孩子在谁的手里,若是逼急了,孩子就会出事,所以她宁可一个人慢慢找。 “桃桃,桃桃?” “啊?” 看到温氏关切的模样,沈念桃瞬间被拉回了思绪,“舅母,怎么了吗?” 温氏叹了一口气,随后将一件披肩搭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渊朝内忧外患,摄政王忙于朝廷的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沈念桃有些不理解的温氏的话,打听了一番才得知,原来温氏手底下的铺子这段时间亏损的很是严重。 北疆那边的伙计,不日就要全部撤回进京城了。 “安南王出征难道没有压制住北疆的乱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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