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食堂在那边。】 初一不解地看着向反方向疾步走的女孩,距离食堂越来越远。 江浸月悠闲地漫步在秋风细细的小路,唱着小曲儿。 “哦!人都应该有梦!哦,有梦就不怕痛!” “……” 【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 /你有命吗?/ 正尽情投入的人停了一下,轻飘飘地灵魂发问。 【……】 突然,江浸月扯开嗓子:“为了你我能疯狂到!山崩海啸……没有你根本不想逃!” 响彻云霄。 初一默默下线。 或许,这届宿主其他系统都不好带,毕竟是00后。 江浸月酣畅淋漓,吼足了嗓门之后心情畅快,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难听,如同夹了一把烟灰,说一句咳一段。 转过身,一个长得还算看得过去,但也许在原主眼里就是绝色的男生走来,身上穿着黑色数字38的球衣,手上还有一颗圆滚滚的人头……篮球! 江浸月视力很好,不过他这掂的手势确实有点……可刑可拷。 “月月,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舔狗顾俊帅气都走到她面前,特意靠近,用夹着的嗓子道:“怎么还把我拉黑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女孩子夹着尚且能忍受,你一个大男人夹着真想把嗓子给拔了。/ 心底虽然歇斯底里,面上却是风轻云淡。 “手滑,你有事吗?” 女孩不咸不淡问道,丝毫没有从前看到他那般惊喜和兴奋。 当初是江浸月追的顾俊,之所以答应和这个钱多气粗的校园一霸在一起,一是为了名,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有一个这样的女生追自己,这可不是众多男生羡慕的对象。 况且,江浸月长得好看。 身份也高贵,江家千金,搁谁谁不眼红? 顾俊十分享受被一个人小心翼翼捧着的待遇。 江浸月能够给他这样的待遇,所以,他便接受成为她男朋友要求。 不仅地位上升,生活条件也大大改善。 一石二鸟被他给玩得明明白白。 然而,从来没有被江浸月这样冷淡对待过的顾俊愣在原地,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时间说不出个缘由。 “舔狗不挡道。”江浸月见他不让开,自觉绕开了走。 只留下一个眼神呆滞久久没回过神的男生,手上的人头……篮球骨碌骨碌滚到一边。 “你是那天边最美的云彩……留下来……”最炫民族风的旋律信口掂来,江浸月一身轻盈往食堂走去。 /红烧排骨我来了!/ 食堂的人已经很少,大多都吃完回寝室午休,只有一些食堂阿姨和兼职的学生在吃饭。 【这么晚还能有红烧排骨?】 初一不可置信发问,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红烧排骨,剩菜剩饭倒是一大桶。 江浸月神秘一笑,抬步向东边一个角落走去。 那边,只有一个人,破旧的衣服也掩盖不住她清冷的气质,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天山上的雪。 冷而孤。 她低着头,边吃饭边看题,右手拿着筷子,餐盘边一支笔。 她吃一口饭,看一道题,有时候陷入了题海,右手握着筷子久久不动。 一般用的是心算,需要动笔右手会放开筷子,那双好看的手拿着细长而铁迹斑驳的铅笔,一分钟不到又放下。 继续吃饭,多是素菜,没什么肉。 而她座位对面,就是一盘红烧排骨,还冒着热气,似乎刚出炉不久。 【……】 初一无话可说,原来是原主逼迫的。岑遥在食堂兼职,原主就特地逼着她给自己留一份红烧排骨。 可怜的岑遥自己都没吃,留给原主。 而原主每次都当着她的面,一副洋洋得意作死样。 【你的心不会痛吗?】 想清楚缘由,初一一副看错了人的样子。 江浸月心安理得坐下,也没看沉浸题海的人,整颗心全在面前色香味俱全不吃后悔一生的红烧排骨上。 还有浓稠的汁,闻起来很香。 /心痛也比不上我肚子饿了痛。/ /等我吃完再痛。/ 女孩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撒了白芝麻的排骨,送入嘴里。 /对,就是这个味道!/m.biqubao.com 江浸月长叹一声,满足地大口吃肉,全然没注意面前的女生瞥了她一眼。 吃得很香,肉质鲜美,配料绝佳,连同火候都把握得刚刚好。 江大美食家吃饱了,一脸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美人笑。 【注意形象!】 初一忍不住严厉出声,活脱脱一个担忧成性的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懂不懂?哦,你不懂,你不是人。/ 【……】 若是初一有实体能触碰物品,高低给她表演一段踢足球应该怎么踢。 被看了许久的岑遥冷淡抬眸,眼底是掺和冰渣的冷漠。 “还要看多久。” “一万年!” 江浸月嘴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美人瞬间冷冷睥了她一眼,直接把人当做空气,不再说话,安心做题。 初一无话可说想要下线,这宿主是一点情商也没有。然而江浸月的声音不断萦绕耳边。 /她好像看我了?你看到没,还不止一秒!/ 然而下一秒,系统没了声音。 一片安静。 江浸月恋恋不舍地闭嘴,重新看向认真做题的岑遥,看着她细瘦的手腕,突然没来由地开口:“放学跟姐走,大鱼大肉管够!” 偷偷最后一次上线看情况的初一:【……】 它果然不应该放任这女人疯长! 岑遥听了这一句,终于放下习题正视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江浸月,没病吧?有病去看医生,别传染我。” 如同一桶冷水从上而下泼湿全身。 女孩的眸子星光黯淡,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宿主……】 初一突然发现,自己真正想要安慰的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任何话语都有种难以形容的无力感。 江浸月神色倒还算平静,只见她慢慢地站起来,躬身伸出一只手,往岑遥方向过去。 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岑遥本能地闭眼,江浸月不止一次打过她,皆是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悦。 而这次,也当是这样。 风声划过,头发丝感受到轻柔的力拂过,没有想象中的巴掌。 岑遥睁开眼,面前人的容貌被放大,抬起的眸子依旧是那么闪亮,连同粉白脸颊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你头上,有东西。” 江浸月手心摆着一个白色的纸团,正是方才从她头上拿下来的,很小但是可以被展开。 上面写了三个字:贱女人 /靠,哪个不要脸的!初一,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件事的全部信息。/ 初一见她没有被岑遥冷漠刺心的话影响,好脾气地开口解释:【不用一分钟,这是原主交代做的。】 /giao!#kgdsxfujvvbjkc#$·***原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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