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烟琇出来,什么也不说,带着人回家。 受伤的事,依旧瞒不过等着她们回家的林紫月。 “上个学还能把人摔骨折?江浸月,你真是好本事!”又是一顿狂风暴雨呼之欲来。 /要不要这么惨,受伤人士没有特权吗?/ 江浸月面上安安静静听着她的训斥,内心一阵奔腾的骏马呼啸而过。 平心而论,林紫月虽然嘴毒了点,端的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设,对原主的关心也不是没有。 就是需要深层次地挖掘。 可惜,原主并不是个能看出来的主儿。 这回,江烟琇并没有袖手旁观,出乎意料地开口。 “妈,早点睡觉,明天她还要上学。” 就这一句,算是把林紫月的怒火浇灭一半。 江浸月适时用那双晕染着无边的委屈和乖巧可人的眼睛看着她,成功把江夫人另一半怒火浇灭。 “对了,下周二有个聚会要不要一起去?”江烟琇走到房门前,突然转头问她。 两人的房门相对,江浸月也转过头来。 那场聚会,正是俞白准备向江烟琇告白准备的,而江烟琇还不知道,只以为是朋友之间见面交流感情而已。 而奇怪的是,江烟琇并没有告诉原主这件事。 或许告诉了原主也不会去,她那时候已经对江烟琇十分不满。 “聚会?有吃的吗?”为了不暴露情绪,江浸月扬起小脸,双眼放光地盯着她。 【……】 正欲说什么的初一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江烟琇面无表情地点头,毫不犹豫开门又关门。 /她好像有点小脾气?/ /不错,我喜欢。/ 独自站在自家房门的江浸月抬抬下巴,轻轻笑了一声。 …… /上学之路路漫漫,唯有包子和稀饭。/ 一大早,初一上线便听到这一句,它的内心是崩溃的。 江浸月好不容易从床上早早地爬起来,坐上了餐桌吃早饭。 肉包和稀饭。 江云天拿起公文包,临走之前睥了还在大口进食的人一眼,“还不快走?” 时间已经比较晚,若是再耽搁的话指不定又赶不上公交。 /怠慢一分钟,迟到半小时。/ /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 昨日的教训历历在目。 江浸月无奈地起身,看了眼还未啃完的包子,狠下心一口塞进了嘴里,粉红的脸颊成了鼓起的大包子。 才恋恋不舍地被着书包出门。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林紫月和江烟琇:“……” 路上,初一整理好原主愿望实现的进度,把数据放出来。 江浸月看着一个大写的0陷入沉思。 /“智者不入爱河”难道不是把那个狗男人拉黑从此不见?救了一次岑遥难道还不能让她快乐?她还顺便让损友退!退!退!/ /原主真是人精,要求忒高!/ 【换个方法怎么样?】初一友情提议道。 /当舔狗?/ 正好赶上,女孩停步上车,似乎在仔细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能性。 【……】 【我说的是把你成绩提升起来,超越江烟琇指日可待。】 江浸月听罢,淡淡一笑。 /导师画的饼都没你的大!/ 初一:【交流困难,请求重新发放宿主。】 走下公交车。 /说起来,那个岑遥是个学霸吧?/ 等到初一无话可说,江浸月狡黠地勾起唇角,看着前面干净而笔直的背影,露出抹说不清情绪的笑。 初一没来由觉得脚底一寒。 不慌不忙走进教室,距离上早自习还有五分钟。 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位置,在第一排末尾靠墙的地方。 而旁边坐着的,正是比她先坐着的一身低气压的岑遥。 江浸月慢吞吞边走边思考,也顾不得班上同学奇异的目光。 /我坐在那会不会被冻死?/ 【不会,现在室内温度15℃。】 突然,一个高大的男生挡在她面前,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 是原主的小弟之一,也是最得力干将,对原主是死心追随,说一不二。 不过后来…… “月姐,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们了!”李君兴奋地作势想要上前来抱她。 是兄弟之间的友情抱抱。 “……” 江浸月手脚麻利地躲开,顺便换了个方位,蹙眉不止,他身上的汗水腥臭味铺天盖地。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能忍受的。 “你站那!” 李君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几分僵硬,疑惑喊了一声。 “月姐?” 班上安静极了,剩下的小弟用一种怪异不解的目光看向她。 /他们不会发现江浸月已经换了个芯吧?/ 初一扶额(如果它有的话),【不会。】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 还好,班主任的提前来到解救了她。 匆匆回到位置,放下沉重的书包,听了几句,便把语文书翻开,整整齐齐坐好,端的是一副认真的好学生态度。 等到班主任前脚刚走,最后一排的那个好学生猛地! “砰”地一声! 把头磕了下去,睡了! 一动不动,犹如一具埋进坟墓的尸体。 一秒钟之前以为她真的要认真学习的初一还在暗自欣慰,一秒钟之后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若是初一有脸的话。 岑遥执笔修长的手指顿了顿,一双好看的眸子神色不明,回神继续写试卷。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浸月才悠悠然转醒。 睡足了。 开始她的睡觉招牌三连。 /天大地天,睡觉最大!/ /早睡早起身体好!/ /不睡一身病,多睡一身轻!/ 【宿主,请你看看时间。】 初一心如死灰地开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江浸月这才发现,讲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正在声嘶力竭地讲课,坚守他最后一节课。 看了看时间。 11:35 /很好,还有五分钟下课。/ /中午吃红烧排骨!/ 【……】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认真听讲的人,侧颜惊绝,鼻子小巧挺拔,细腻白皙的皮肤更是惹人羡慕,再凑近了看,那双浓密睫毛如同蝶翼轻颤。 眉毛落致均匀,淡淡的神情,几分疏离和冷淡。 似乎是发现了她在看她,岑遥用手挡了她的视线,厌恶呼之欲出。 江浸月只得盯着她纤细的手腕,抑制不住浅笑。biqubao.com /她好瘦,手指好长,好有形!/ /刚刚她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宿主,她这是不想理会你。】 初一无情揭穿,丝毫不给人安慰。它已经明了,这位宿主不需要那没用的玩意,她只需要一盆事实的冷水泼醒。 /知道,美人都是有脾气的。/ 江浸月收回视线,正好下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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