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溪郡主,请……” 红莲引着齐溪郡主走了进来。 季怀安正坐在案前品茶,他一抬头,看到齐溪郡主的那一刹那,双手一颤,手中的茶杯打翻在桌,还好杯中的茶水不多,只洒湿了一小块。 齐溪郡主看上去十七八岁左右,扎着未出阁少女的发髻,肌肤白皙如玉,眉眼如画,一张妩媚多娇的脸颊让人一眼万年。 季怀安盯着齐溪,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齐溪郡主长得有点像齐凤娇。 不,应该说是很像,至少有八分像。 刚刚抬眼的那一刹那,他甚至以为是阿娇回来了。 齐溪走了过来,一袭大红长裙拖曳在脚下,身姿婀娜,曲线迷人。 “齐溪拜见太子殿下。” 走到大殿正中,她恭敬行礼,举止尽显优雅从容。 虽然长得像,但终究不是阿娇……季怀安叹了口气,抬手道:“齐溪郡主,无须多礼。” “谢太子殿下……” 齐溪朱唇微张,看着他浅浅一笑。 她的笑容十分迷人,如同牡丹在瞳孔中绽放,有种难以抵挡的魔力,令人为之倾倒。甚至会让人迫切地想要与之亲近。 季怀安自问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人,本以为早就对美女免疫了,但在面对齐溪的笑容时,他心中还是激起了一丝荡漾。 一定是因为阿娇……他暗叹了口气,微微一笑。 “郡主一路辛苦,请坐。” 齐溪郡主优雅地坐到椅子上。 “素闻太子殿下才华横溢,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竟如此年轻。” “我也没想到齐溪郡主如此明艳动人,无愧西州仙子之名。” “太子殿下过奖了……” “来人,上茶。” 丫鬟给齐溪郡主奉上茶水。 两人闲聊了几句,齐溪品了几口茶水后便站起身来。 “时间不早了,叨扰殿下休息了,齐溪告退。” 季怀安愣了一下,点头道:“齐溪郡主舟车劳顿,回去早点休息……来人,送郡主回鸿胪驿馆。” “多谢殿下……” 齐溪走了两步,回身莞尔一笑,问:“不知何时能面见明皇?” “郡主莫急,父皇自有安排。” 齐溪郡主点了点头,未再多问,转身离去。 女人刚一走,季怀安便站了起来。 真就这么走了?他以为齐溪刚到京都便来找自己,肯定是要谈正事,但没想到这个女人只是与他闲谈了几句就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红莲,你觉得她有什么目的?” 红莲看了他一眼道:“殿下,你的心乱了。” 季怀安怔了半晌,终于明白了。 西齐王派齐溪郡主前来,自然不是巧合,也不是因为齐溪郡主能力出众,而是因为他知道齐溪跟阿娇长得很像。 果然是老奸巨猾啊…… 齐溪郡主也不简单,并没有直接勾引自己,而是先引起自己的注意,然后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 西齐王真的只是想议和吗?按照父皇的说法齐宗颐野心极大,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他心中冷笑了声,但一想到齐溪那张脸,心中不由一沉。 ………… 黄昏。 晚霞铺满了天空,如同一幅橙色的画卷。 鸿胪驿馆的人工湖边,一名丫鬟引着齐溪走来,霞光映照着她精美剔透的脸颊,妩媚动人。婀娜的娇躯在晚霞中投射出长长的倩影。 丫鬟身着翠绿衣裙,样貌清秀。 “郡主,见到那个太子了?” 齐溪莞尔一笑:“见到了,比传言中的还要年轻呢。” 自从季家起兵以来,季怀安统率三军,先后打退紫荆军和禁军,灭南王入苏州,浔阳城大败天王军,一统江南。 之后横渡沧江,打下京都。 接着又奔赴北境,击溃二十万氐夷骑兵,收复北境。 他早已名动天下,被称颂为战无不胜的军神。 不过也有不少人嗤之以鼻,认为那些战绩都是强加在他身上的,认为他是靠着身份地位抢夺的军功。 齐溪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季怀安太年轻了,一个面貌白净的太子,怎么也跟军神联系不到一起。 不过能统率三军,能力自然是有的。 “传闻太子好色如命,对阿娇公主更是情有独钟,见到郡主一定被迷得神魂颠倒吧?” “传闻而已,不可信……” 齐溪本以为季怀安见到自己时一定会失态,但结果让她有些意外,太子从始至终都坐在案前未动,甚至连她离开时都没有起身。 尽管季怀安表现得很镇定,但她能看出来,太子看她的眼神很特别。 心性倒是不错……齐溪心思着妩媚一笑,她相信自己的魅力。 天色渐晚,两人边走边说着回到了房间。 齐溪坐到梳妆台前,看到镜中的自己顿时愣住。 “这是什么镜子?这也太清晰了……” 丫鬟发出一声惊叹。 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玻璃镜,铜制的包边和架子十分精致。 齐溪忍不住拿起镜子看了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通透的镜子,镜中的自己清晰得让她有些震撼。 原来自己长这样…… 身边的丫鬟摸了摸自己的脸,满眼皆是惊奇之色。 “小荷,我真的很像长公主吗?” “王爷说很像,肯定错不了的……” 齐溪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世界除了自己,没有人配拥有这样的美貌。 “英男到了吗?”她放下镜子问。 “已经到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让她抓紧点。” ………… 入夜。 太子府,寝宫。 季怀安坐在婴儿床边逗着季凌霜。 “霜儿,快叫爹爹……” 小家伙挥动手小手,咿咿呀呀着,还不会说话。 “霜儿要休息了,你别她逗了。” 司马凤舞走了过来,将他赶到一边。 “殿下……” 这时门口传来红莲的声音。 这么晚红莲来找他,必定有事。季怀安立刻走过去,拉开房门。 “何事?” “有人送来一封密信,说要即刻交给殿下。” 红莲说着将信呈了上来。 季怀安接过密信,展开一看,只见密信上写着:“今夜子时,来西街城隍庙,不来你会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00/739763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