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齐王齐宗颐曾经是大齐四皇子,但他母亲出身低微,所以在皇子之中地位不高,也不受当时老皇帝重视。 可以说齐宗颐并不具备夺嫡的实力。 不过齐宗颐这个人并不简单,当年不仅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极有野心。 他一边礼贤下士,专挑京都那些已经退位的,且没有官职的文武贤才为师,一心研文习武,但从不参与朝政。 其他皇子一开始并不在意他,但很快他的能力便显现出来,甚至被老皇帝注意到。 这时候他便无法再置身事外,几位皇子都想得到齐宗颐的支持,他必须站队,否则根本无法在京都立足。 最终,齐宗颐选择支持当时最有实力的大皇子。 大皇子还以为捡到宝了,结果不久便栽了,到死才知道是遭到了齐宗颐背刺。 齐宗颐的城府极深,十分狡诈,他背刺大皇子后又想站队齐宗泓。 当时老季看出了他的野心,于是让三皇子表面上虚与委蛇,伺机拿捏了他的把柄,巧妙地将他的野心暗示给了老皇帝。 老皇帝虽然知道老四有才能,但他不喜欢老四,齐宗颐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于是将齐宗颐派去了西州,封了个西州王。m.biqubao.com 因为在扳倒大皇子这件事上,齐宗颐无形中帮助了齐宗泓一把,所以后来齐宗泓坐上皇位后并没有为难他。 这些年齐宗颐在西州城励精图治,笼络人心,大齐动乱后更是肆无忌惮,慢慢控制了西境。 京都沦陷之时,齐宗颐在西州建都,改国号为西齐。 “根据线报,西州王已经取得了西境几个小国的支持,以他的野心,恐怕不会是议和这么简单。”老季提醒道。 季怀安微微一笑:“那正好,省得我们还要想个借口出兵。” 老季一怔:“你想出兵西齐?” 季怀安咧嘴一笑道:“不止是西齐,整个西境,都是我大明帝国的土地……” 老季露出一丝担忧,“西境的地形复杂,而且种族繁多,要想完成统一恐怕不容易。” “父皇放心治理朝政,儿臣去开疆拓土,保证建立一个史上最强大的帝国……” 老季早已无欲无求,不过看到老六雄心万丈,他内心也激起了一些波澜。 “这次西齐来使,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哪有什么西齐,我们可不承认……” 不承认西齐,那么齐宗颐就还是西州王,来的就不是齐溪公主,而是郡主,是大明的臣子前来朝拜,而不是邦交。 季怀安狡黠一笑,接着道:“不过来者是客,就按照郡主入京朝圣的规格,让礼部接入鸿胪驿馆等着。父皇什么时候闲着有空了,接见一下便可。” 老季笑着点了点头,“老六,我想起一件事,或许对收复西州有帮助。” “什么事?”季怀安好奇地问。 “齐宗恒对西州王一直有所防备,并在西州王府安插了密探,似乎身份还不低,若是能收复他们,定会有帮助。” “安插在西州王府的密探?可有线索?” 老季想了想道:“皇城司有五位金刀,但平时办事的只有三人,另外两名金刀一个姓葛,一个姓皇甫。这两人十分神秘,从未露过面。” “父皇怀疑潜伏在西州王府的,就是其中一名金刀?” 老季应声点了点头。 “葛金刀?皇甫金刀?有没有其他线索?” “阿福曾查到过一些线索,葛金刀的年龄与曹恒相仿,实力极高,很可能不在曹恒之下。那名皇甫金刀是他的弟子,应该是名年轻的女子。” “他们效忠皇城司和齐皇,即便找到了,恐怕也未必会帮助我们。” 老季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们跟其他金刀有些不同,他们似乎是受曹恒胁迫,帮皇城司做事只是交易,所以皇城司的案牍中并没有两人记录。” “原来如此……” 季怀安留了个心眼,这样的两个大高手潜伏在西州王府,若是能收复己用,对付齐宗颐的确能事半功倍。 父子二人又商量了一下其他政务。 一个时辰后,季怀安离开了皇宫。 五天后。 一队数百人的车队从西边驶来,正是西齐王派来的使臣。 车队前方是一驾豪华的马车,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守护在马车两侧。 身穿银甲的侍卫队长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城门,对着车窗汇报道: “郡主,到京都了……” “知道了……” 车厢中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 侍卫队长看了眼车窗,眼神有些复杂,敬畏中又带着一丝爱慕之色。 华夏二年,三月十九。 西州王派齐溪郡主入京来访,礼部将其迎入了鸿胪驿馆。 ………… 太子府大殿。 唐易将一份折子递给季怀安。 季怀安翻看了一下问:“就这些?” 唐易尴尬地解释道:“我们对西境的工作刚刚展开……” “多派些密探去西境,要尽快摸清西境的兵力情况,为征西做好准备。”季怀安吩咐后,又问:“西齐使臣都安排好了吗?” “礼部已经接入了鸿胪驿馆,殿下何时去见见?” “不急,先凉他们几天。” 唐易汇报结束后行礼告退。 季怀安又看了眼折子,上面写的都是关于西境的事,都是粗枝大叶的介绍,缺乏重要的消息,如各国兵力数量和分布等。 不过折子上有一段内容让他很感兴趣。 齐溪,西州王齐宗颐的三女儿,自幼聪慧过人,集智慧与美貌于一体,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深受齐宗颐器重。 曾帮助齐宗颐征服了漠北,还曾只身前往楼兰,说服了楼兰王支持齐宗颐自立。 齐溪郡主在西州的名气非常大,甚至被称为“西州仙子”。 西州仙子吗?季怀安合上折子微微一笑。 这时,红莲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齐溪郡主求见。” 不是刚到吗?季怀安愣了一下,问:“在哪?” “在门口等着。”红莲回答。 “找个理由,将她打发回去。” 红莲犹豫了一下道:“殿下,要不还是见见吧。” “为什么?”季怀安好奇地问。 “殿下见了便知道。” 不一会,季怀安见到了齐溪郡主,在看到齐溪的第一眼,他便明白了红莲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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