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影出身江南第一世家,自小文武兼修,这点跟司马凤舞类似。 不同的是苏影身上多了些江湖气,有种男子的洒脱,这或许跟苏护一直培养她处理家族事务有关。 虽然苏家后来也想培养她入宫为后,但那已经是她十五六岁之后了。 而且她跟司马凤舞不同,她是被动的,即便没有遇到季怀安,她对入宫也是颇为抵触,所以对皇后之位并没有那么强烈。 司马凤舞则不同,自小便被司马家精心培养,成为皇后是她从小的目标,肩负着司马家的重担与期望。 “我说的都是真心之言……” “我知道……影儿你慧质兰心,通情达理,真是我的贤内助。” 季怀安一把将苏影搂入怀里,上下其手。 “衣服都穿好了,别闹……” “今日无事,夫君要好好奖励你。” “……” 刚披上的衣服又滑落在地,两人倒在床上…… 日上三竿。 季怀安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房间。 登基大典在即,其实并不清闲。 好在政务不需要他操心,他只需要安排好军务,以及京都的安全便可。 目前唐天霖任禁军大统领,唐喜为副统领,兄弟二人统领禁军。 徐良暂任京都守备,负责整个京都的安防工作。 安全方面季怀安也不需要太操心。 他来到军营见了一些重要将领,午后他便去找司马凤舞了。 ………… 鸿胪驿馆。 深处庭院。 司马炳正在练剑。 司马凤舞和庞冲站在一边看着。 “哎呦……” 胖乎乎的司马炳动作别扭,一招没使好,跌坐在地。 “王爷……” 两名护卫想要上前扶起司马炳,但被司马凤舞抬手阻止了。 “起来,继续……” 司马炳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姑姑,这把剑太重了,我能不能换把木剑?”m.biqubao.com 司马凤舞皱了下眉头教训道:“炳儿,你已经十三岁了,如果连一把十斤不到的剑都拿不住,将来如何守护司马家?” “就算打仗,也有护卫和将士,我又不用上战场,不练武又没关系。”司马炳有些不服气。 “混账,我们司马家统领北境,历代家主都能提剑征战沙场,你若手无缚鸡之力,将来如何能服众?” 司马凤舞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北境人民虽不像氐夷人那样野蛮,但广阔的平原滋养的也都是七丈大汉,大多粗犷豪放,擅长骑射,崇尚实力。 被司马凤舞一骂,司马炳顿时一脸委屈。 “王爷还小……”庞冲劝道。 “庞统领,你莫要护着他。”司马凤舞哼了声,喝道:“捡起地上的剑,接着练。” “是,姑姑……” 司马炳一脸委屈地捡起剑。 “凤舞……” 季怀安笑嘻嘻地走来。 “你来了……” 司马凤舞看见他,露出一抹笑意。 “参见元帅……” 庞冲和司马家的护卫全都恭敬地行礼。 司马炳也跟着抱拳一礼,不过他看到姑姑对季怀安笑脸相迎,对自己却凶巴巴的,眼中闪过一丝妒意。 “带你出去走走?” “好……” 司马凤舞叮嘱庞冲继续训练司马炳,然后便跟着季怀安走了。 可惜司马凤舞不是男子……庞冲看着司马凤舞离开,又看了眼胖乎乎的司马炳,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司马家的辉煌已经一去不返,北境的王将很快将成为历史。 ………… “怎么不多陪陪你的红颜知己?”司马凤舞调侃地问。 白天养精蓄锐,晚上陪……季怀安心思着无耻地笑了笑:“怕你无聊,带你出来走走。” “这么体贴?” “那当然,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凤舞。” 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司马凤舞也不例外,露出喜悦的笑容。 “有件事……” 司马凤舞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父皇如何安排司马家?” “嗯!”司马凤舞点了点头。 “除了北蟒王的封号,其他的都会保留……” 季怀安也没隐瞒,直接告诉了她。 司马凤舞轻咬了下嘴唇,虽有心理准备,但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季怀安想了想,接着道:“你应该明白,司马家早已没有能力再统领北境,这次氐夷入侵便是个深刻的教训,况且新朝需要统一。” “我明白……”司马凤舞点头道。 “凤舞,我会让北境变得更好。” “我相信……你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司马凤舞崇拜地看着他。 一道轻风拂来,司马凤舞穿着一袭大红长裙,裙摆随风飘起,犹如含苞待放的牡丹,高贵优雅。 季怀安走近,抚摸着她的脸颊。 “凤舞,我会让你凤临天下……” 司马凤舞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有说,依靠在他的怀里。 “要不要去街上走走?” “嗯!” ………… 一条繁华的街道。 酒楼、茶楼、青楼、布庄、茶庄、当铺、药铺……各类商铺琳琅满目。 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季怀安和司马凤舞沿街走来,两人都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裙,像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是不是很久没来京都了?” “是有五六年了,似乎比以前更加繁荣了。” 北境地广人稀,远没有南方的城市商业发达,跟京都更是没法比。 “我引进了一批农作物,准备在北境大片种植,到时候北境会比南方更加富庶……” 北境的平原旱地较多,非常适合种植刚弄到的玉米、花生、红薯、土豆等旱地农作物。 季怀安早已想好了,要将北境打造成天下粮仓。 原本北境比较贫瘠,只要农作物发展起来,将会比江南更加富裕。农耕社会,哪里产粮多,养活的人口就更多。 只不过现在北境的土地都在世家贵族手中,需要一次改革,这就需要司马家帮忙,否则必然遭到抵制,甚至会出现大规模的动乱。 “旱地农作物产量很低。” “我找到了几种高产的……” 两人边走边聊着,步入一处集市。 沿街贩夫走卒,络绎不绝。 “卖报,卖报……今日头条,小明王大败氐夷,解救北境……” 一个报童沿街叫卖着,看到季怀安顿时愣住。 “牧濯……” 季怀安也看到了男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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