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军大营。 “报……” 一名传讯兵飞奔进大营,朝着主帐飞奔过去。 陆云飞、陶方与一众将领正在商议着退敌之策,传讯兵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 “报……小明王率领大军已到城外五里处,像是要攻城。” 终于忍不住了吗?陶方抚须一笑。 “走,去看看……” 陆云飞带着陶方和众将出了营帐,直奔城门口而去。 很快,几人登上了城楼。放眼放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明王军朝着城门口杀过来。约莫两万人左右,已经离城门只有三四里远。 “防御……” 袁剑英率领着弓箭手在城楼上一字排开,一个个张弓搭箭,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不过片刻,明王军来到城门前二里处停了下来。 季怀安打马上前,周大富、季修、封瑞、蒙冲、严韬几人跟在他左右两侧。 “陆云飞,我给你一个机会,开城投降,将姓陶的交给我祭奠犀门关三万将士的亡魂,本帅也许可以看在国公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看着季怀安一脸挑衅的样子,陆云飞气得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恨不得直接杀出来。m.biqubao.com 季怀安只带了两万人,看上去是个不错的机会。 “莫要冲动,他是故意激怒你,后方必有大军接应。”陶方提醒。 陆云飞毕竟年少气盛,如果不是陶方一次次拦着,恐怕已经率大军正面迎战了,毕竟之前在胡万九和一众老将的帮助下,天王军正面交锋还没输过。 但明王军有火炮和连弩战车两种大杀器,正面交战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这一战,绝对不能冲动,要忍…… 季怀安骑在高头大马上,见陆云飞涨红着脸不搭话,呵呵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千盾甲兵举起铁盾,排成一道盾墙向前推进,在推进到离城门三百米处便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超过了弓箭射击的距离,强弩虽然能攻击到,但威力会大打折扣,明王军的铁盾足以将弩箭拦下,所以足够安全。 天王军也并未发起攻击。 怎么不推进了?陆云飞和几名将领见明王军的盾甲兵停了下来,不禁有些疑惑。 在攻打苏州城时,明王军的火炮射击距离不足三十丈,还没有弓箭射得远。这些情报他们都已经掌握了,所以想当然地认为明王军的盾甲兵要掩护火炮推进到三十丈以内。 他们不知道,技术是在不断进步的,改进后的火炮能打出三百米远,是之前的三倍左右。 盾甲兵一停,每隔两三丈,铁盾便让开一个口子,一根根黑漆漆的炮筒露了出来。 城墙上陆云飞眉头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开炮……” 季怀安一挥手,五十门火炮陆续发射。 一颗颗炮弹飞上城墙,有的落在城墙上,有的飞入了城墙内,然后发出一连串的爆炸…… “轰隆隆……” 沙石飞射,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可惜这些火炮没什么准头,只有一小半落在城楼上,但也足够了。 “轰……” 一枚火炮将十多名弓箭兵炸飞。 二十多枚火炮将城楼炸得乱石飞溅,数百人从城墙上被炸落,顿时浓烟滚滚,哀嚎惨叫声一片。 城墙后面聚集着不少天王军,有几枚炮弹正好落在他们的头顶,炸得很多天王军脑浆崩裂,血肉模糊。 “快逃,离远点……” 冷兵器时代,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种大杀器,一个个吓得疯狂逃窜。 一枚炮弹落在离陆云飞不远处,吓得这些将领魂飞魄散。 之前他们只是听说过明王军的火炮杀伤力很大,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把,貌似比传言更加恐怖。 五十发炮弹,将城墙炸得地动山摇。 “天王,快回城……” “这里太危险,快撤。” 十几名将领护送着陆云飞和陶方下了城楼,仓皇逃回城中。 这次的威力似乎比上次还要大一些…… 季修、封瑞、蒙冲、严韬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依旧露出一脸震惊之色。 但最震惊的还是周大富。 这就是火炮?之前听将领们聊起火炮,他还对火炮的威力表示怀疑。此时看着城楼上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天王军士兵,老头儿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果然,技术才是王道啊……季怀安看着一团团冒起的硝烟,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惜这种火炮很重,要耗费很多人力才能移动,而且威力、射程、准度都有待提高,如果正面作战,还不如连弩战车好用。 但攻城拔寨,火炮就是神器。 摧毁城楼上的防御后,一队遁甲兵掩护着四枚火炮推进到城门口五十米处,正对着城门连轰出四炮。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后烟雾散去,城门被炸得稀烂。 城门后几十个天王军被炸得在地上翻滚哀嚎,很多人没有被炸伤,但耳朵被震出了鲜血。 好在城墙很坚固,炮弹威力也有限,几十发炮弹并没有让城楼坍塌。 城门被炸开后,门口的四架火炮又对着城里射了四发炮弹,这次炮弹穿过了城门,射入城中的士兵阵中,炸得死伤一片。 城墙上的天王军士兵缓过神来,对着城门口的火炮射箭,稀稀疏疏的弓箭射在铁盾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全部被铁盾给挡了下来。 一轮轰炸后,火炮陆续装填完毕。 “开炮……” 季怀安下令第二次炮火攻击。 又是几十发炮弹射出,一半打到城楼之上,一半打入了城中。 “轰隆隆……” 炮火连天,一阵地动山摇爆炸声震耳欲聋。 不得不说城墙很坚固,挨了几十发炮弹,也仅仅是炸掉了一层皮而已。 “撤退……” “退回城中……” 两轮火炮攻击之后,城墙上幸运活下来的将士也不守了,纷纷撤回城中。 浔阳城内,数以万计的天王军士兵手持弓箭、刀枪,埋伏在各个街道的墙后、屋顶、箭楼之中…… 全部严阵以待,准备着一场大战。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城门口的方向,猛烈的炮火慢慢停息,硝烟散去,敞开的城门并没有大军杀入,一片平静。 “报……明王军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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