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军撤了? 听到城门口传来的喊声,很多人一脸不敢置信。 自古以来,攻城最难的就是攻破城门,但现在城门已破,明王军竟然撤退了,这事看上去就有些诡异。 陆云飞已经在城中做好了巷战的准备,突然接到明王军撤离的消息,不禁愣了一下。 “确定撤了?” “天王,敌人都已经退出十里开外了。” “走,去看看……” 陆云飞带着一众将领飞步来到城楼上,远远望去,只见明王军已经退出了十多里,慢慢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真的退了?几名将领本能地松了口气。 明王军若是杀进来,必将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之数,撤了当然最好不过。 刚刚的炮火威慑太大,不少人都还惊魂未定。 既然敌人撤了,天王军开始重新布防。 城墙上已经被炸成了废墟,连站人都无处下脚,自然要修整。 城门被炸烂,也需要重修。 陆云飞传令抢救伤员,修整城门、城墙,重新布置防御。 士兵们火热地忙碌起来,一个个伤员从碎石中被抬了出来。 伤轻的,皮开肉绽。biqubao.com 伤重的,断胳膊断腿。 还有很多血肉模糊的尸体。 城门口的清理和修复一直持续到酉时。 黄昏时分,晚霞笼罩着被轰炸得一片残破的城楼,一队千人士兵在城楼上重新布置起防御。 下方的城门也已经被封了起来,短时间无法造出像样的城门,他们只能用木头拼接,然后钉上铁皮…… “妈的,明王军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武器?” “听说叫火炮,苏州城就是被火炮炸毁的。” “威力好强……” “他们怎么不攻进来?” “肯定是知道我们人多,不敢进来吧。” “……” 城楼上防守的士兵小声地闲聊着,其中一人突然睁大了眼睛。 “你们快看……” “卧槽,明王军又来了。” “敌袭,快去通知天王。” 夕阳落山之时,明王军又来了。 这次季怀安没有来,带队的是季修,如先前一样,明王军对着城楼来了一通炮轰。 一轮轰炸将城墙上的天王军炸得死的死,逃的逃。然后再推进两架火炮,对着城门补了两发炮弹,将刚做好的城门炸得稀烂。 浔阳城内,天王军在各个街道,路口迅速警戒布防,严阵以待。 “全部归位……” “准备迎战……” 所有人都以为明王军要趁着天黑杀入城中,就在他们手握刀枪准备迎战之时,明王军又撤退了。 接到禀报后,陆云飞带着众将来到城门口一看,经过火炮的洗礼,城门口又变得一片狼藉,刚休整过的城楼再次化成了废墟。 成片的士兵躺在地上哀嚎不止,伤亡数百人。 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城门完全被摧毁,一眼通透地看到城外,给他们一种十分不安全的感觉,仿佛敌人随时会冲杀进来一般。 几人费力地登上残破的城楼,放眼望去,只见明王军已经撤出了十多里,只剩下朦胧的虚影。 “妈的,真的又退了?” “他娘的,明王军想干什么?” “炸完就走,玩儿呢?” 几名将领气得纷纷叫骂。 其实他们都明白,明王军知道他们在城里埋伏,所以不敢攻进来,于是不停地用炮火威慑、恫吓、骚扰…… 虽然知道明王军的目的,但他们却毫无办法。 城楼还是要布防的,总不能让城门大开吧,那样谁能睡安稳? 于是天王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抢救伤员,修补城楼,再次布防…… 深夜时分,明王军又来了。 依旧是老一套,对着城楼一阵炮轰,顺便一炮将刚封住的城门轰得稀巴烂。 此时的城门只是用木板简单地封住而已,已经不能称之为城门了,根本禁不住一炮轰炸。 黑夜中,炮火轰鸣,地动山摇,震得所有天王军胆战心惊。 虽然猜测明王军不会冲进来,但万一呢?这种事无法心存侥幸,所有将士都只能从睡梦中爬起来,做好战斗准备。 不出意外,明王军又撤退了。 一个时辰后,另外两处城门也遭到了炮火的轰炸。 浔阳城三座城门被炸开,但明王军并没有攻入城中。 一连三天,明王军时不时过来轰几炮,这可苦了守城门的士兵,谁也不愿意上去挨炮轰,但又不能不防守。 城门处若不防守,城内士兵将会胆战心惊。 万一夜里敌人冲进来,连个预警的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 防守又会挨炮轰,白白被炸死,于是天王军只派少量的士兵在城楼上放哨,三个城门也不管了,反正封了就被炸,干脆直接敞开着。 以坚固著称的浔阳城,经过三天的炮火洗礼,城门大开,四处漏风。 这些都还好,最要命的是爆炸声时不时地就会响起,搞得城内士兵精神紧张不已。 很多人三天都没有睡过一觉,虽然上头说明王军不敢进来,让他们安心休息,但恐怖的爆炸声让他们根本无法安心。 加上三处城门都敞开着,毫无安全感,好像无时无刻都会有敌人冲杀进来。 陆云飞也尝试过主动出击,但每次都被明王军的连弩战车射杀败退回来。那种能够连续发射破甲箭的战车更加恐怖,骑兵根本无法靠近。 明王军的防守滴水不漏,让他们找不到半点机会。 三天后,严韬提出的“炮火催命,乱敌军心”终于取得了效果。 天王军内已经人心惶惶,不少士兵借着夜间放哨的时机,偷偷溜出城,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旦有人带头逃跑,就会彻底失控。 第四天夜晚,三处城门都有人逃跑,总计逃走的有两三千人之多。 第五天,陆云飞彻底坐不住了。再耗下去,城中的天王军将彻底失控。 入夜后,陆云飞和陶方将十多名将领召集到大帐中议会。 众人围在沙盘前愁眉不展。 “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陆云飞决定卯时主动出击,做最后殊死一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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