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你有没有受伤?” “季大哥,我没事……” 马上视线开阔,苏影放眼望去,只见双方人马已经陷入混战。 喊杀声,惨叫声,充斥着整片荒野,战斗十分惨烈。 “这些是什么人?” “像是山匪……” 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季怀安看到红莲还在被围攻,他一刀挥出,刀芒将几名山匪斩于马下。 苏影手中长枪一刺,将一名山匪刺了个血窟窿。 “红莲,上马……” 季怀安喊道。 有他和苏影掩护,红莲顺利退到了马儿旁边,她从大光头的尸体上拔下了月影刃,然后一个灵巧地翻身骑到马上。 季怀安环视了一圈,虽然敌众我寡,但他刚刚斩杀了数十名队长级别的高手,现在的场面看上去有些势均力敌。 季府的侍卫队长和阿虎都很强,两人实力虽不如他,但对付这些山匪几乎一剑一个。 局势算是稳住了。 视线扫视到队伍后方,季怀安眉头一凝。 有一队数百人的山匪绕到了后方,正在抢粮。 虽然有不少苏家护卫在抵挡,但敌人太多了,已经有山匪抢到了马车,准备赶着马车进山。 “奶奶的,这是小爷好不容易弄来的粮食,谁敢抢?” 苏影更气,那可是自己的嫁妆啊。 “红莲,跟着我……” 季怀安一声大喝,调转马头朝后方冲过去。 红莲立刻策马跟在少爷身后。 “轰……” 季怀安一刀将十多名拦路的山匪击飞。 他手中青龙偃月刀开道,山匪触之非死即伤,无一合之敌。 纵马来到押运粮食的马车处,一名山匪驾着马车刚动,便被他一刀斩落了脑袋。 苏影坐在他的胸前,时不时刺出一枪,解决掉一侧的虾兵蟹将。 策马跟在后面的红莲补刀。 他打马沿着押运粮草的马车一路冲杀过去,所过之处,血花四射,一排排山匪被他斩杀,化成了满地的碎尸。 在他的冲杀下,苏家护卫很快便逆转了形势,将偷粮的山匪杀得溃败四散。 赶跑了偷粮的山匪,他再次调转马头,冲向前方敌阵。 此时他也顾不得掩藏实力,混元功护住苏影,一手搂着苏影的小蛮腰,一手握着青龙偃月刀杀进敌阵之中。 马儿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小侯爷化身成杀神,在敌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将敌阵彻底冲散。 两军对战,除了人数、实力外,最重要的就是气势。 有他这个杀神来回冲杀,不少山匪都被吓破了胆。 “杀……” 季府侍卫看到少爷如此勇猛,顿时士气高涨,一个个喊杀震天。 此消彼长,山匪很快便溃败了。 “逃……”m.biqubao.com 山匪一看打不过,纷纷转身往山林中逃去。 不逃还能打个两败俱伤,这一逃形势顺间一便倒。 “杀……” 季府侍卫大多骑着战马,山匪溃逃,简直就是送人头。 他们冲上去,手中刀枪对着敌人的后背一通追杀。 季怀安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青龙偃月刀像割韭菜一般,一排一排地收割着山匪的小命。 既然敢动手,就要付出代价。 众人一直追杀到树林边缘,季怀安才喝止着停下来。 四千多的山匪,最后逃进树林的只剩五六百人,几乎被他们消灭殆尽。 季府这边八百侍卫,伤亡近半。 阿虎带的送嫁队伍也伤亡两百多人,还剩四百左右。 虽然是一场大胜,但他们是来迎亲的,不是来打仗的,遇到这样的事还是很郁闷。 清点了一下伤亡后,侍卫队长指挥着剩下的人收拾着战场。 季怀安特意留了几个活口,开始审问。 仔细一审问,首先确定了这些人确实是一伙山匪。 之前围攻扬州时,他们也有参与,不过他们跟义军不同,坏事做得太多,没敢进城投靠。 根据山匪口供,他们的首领就是那名大光头,姓魏,另外还有六名头领,都被季怀安杀了。 “你们是如何得知我们会经过此处的?” 这些山匪人数有限,他们不仅知道自己去迎亲,而且还知道路线,人数等信息……否则不会精准地在此埋伏。 从苏州到扬州,有好几条路线。 “是有人通知我们老大的……” “什么人?” “我不知道……” 山匪话音未落,他便一刀砍了对方的脑袋,然后将青龙偃月刀指向下一个。 “我知道,别杀我……” “说——” “是天王军的人指使老大的……” 季怀安眉头一凝:“你怎么知道?” “首领原本是想带我们投奔天王军的,结果在途中接到了天王军的指示,让我们在此伏击,抢夺苏府的嫁妆,作为投名状……” 山匪颤抖着看了季怀安一眼:“杀神大人,我是魏首领身边的参谋,我是亲耳听到的……” 季怀安用刀指向其他几人。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了没什么可问的之后,一刀将几人全部结果了。 大舅哥会这样做吗?就因为在苏家输给了自己?他有些不相信。 陆云飞性格高傲,即便要讨回面子,也会光明正大的挑战自己,不会用这种无耻的手段。 不过回想起陆云飞离开时的眼神,他又有些无法确定了。 况且陆云飞现在是天王军首领,三千担粮食加上布匹等金银首饰,如此一大笔财富,任何义军都会抢吧。 至于天王军为何不亲自出马?很简单,一是路途遥远,二是天王军被齐军盯着,要想调动大批人手来到这里很困难。 恐怕到不了这里,在路上就会被齐军消灭。 所以借这伙山匪出手,完全有可能。 刚刚那几名山匪说得有鼻子有眼,撒谎的可能性也不大。 一切都合情合理,但季怀安联想到了很多事,除了天王军外,他觉得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苏家嫁祸天王军,挑拨离间。 若是苏护当家做主,苏家自然不会这样做。但老奸巨猾的苏慎就不好说了。 苏慎口口声声说将苏望舒和苏影当作亲生儿女,但却一次次利用苏影。 若是做出这种事,季怀安并不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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