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有三千多人,己方这边刚刚被冷箭偷袭,死伤一片,虽然有阿虎带了苏家人冲上来帮忙,但人数也远远不如对方。 战场上千军万马冲杀,个人功夫再高,也会显得很渺小,好在这场战斗只有几千人,只要把握好时机,有机会改变战局。 季怀安冲向一名“头领”,这些山匪衣着都差不多,他不确定是头领,但对方功夫很高,一把青龙偃月刀杀伤力很大,已经砍死了己方多人。 先挑厉害杀…… 他打马径直冲了过去。 “找死……” 满脸黑须的山匪“头领”见一个小白脸赤手空拳朝自己冲过来,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劈向对方头顶。 季怀安运转混元功,赤手抓向大刀。 山匪头领咧嘴一笑,仿佛看到对方被他一刀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还嗜血般地舔了下嘴唇,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 青龙偃月刀在离对方掌心三丈处,竟被强大的内力锁住,无法寸进。 他正要施展全力,刀刃被对方单手握住,一道恐怖的内力顺着刀柄传来,他握刀的右手虎口震裂,爆出一团血花。 紧接着,胸口便挨了重重一击,虽然他穿了护甲,但五脏六腑依旧被震碎。 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便命丧黄泉了。 季怀安夺下了对方的青龙偃月刀刀,顺势一刀扫向旁边的两名小喽啰,大刀像切菜般将两人拦腰斩断。 鲜血喷射而出,溅了旁边山匪一脸。 对方本能地抹了下脸上的血迹,刀光一闪,他的脑袋跟着滚落在地。 青龙偃月刀在手,季怀安打马冲向山匪阵中,化身成杀神,所过之处,要么残肢断臂飞出,要么人头滚落…… 不过几息功夫,他便杀了十多人。 山匪看到他,纷纷躲避。 几名山匪拿着长矛,想要捅他的坐骑,结果刀光一闪,他们的长矛全部被斩断,第二刀闪过,他们的脑袋飞出。 季怀安杀得痛快,但山匪实在是太多了,季府侍卫这边很快便抵挡不住,一队山匪绕到了马车旁。 红莲用的是短剑,在战场中缺陷明显,根本护不住马儿。biqubao.com “嘶……” 马儿接连中刀,倒地抽搐着。 红莲落马后刚站稳,一根长矛斜刺过来。 “小心……” 一袭大红喜袍的苏影飞步来到她旁边,一剑将敌人的长矛砍断。 苏影救下了红莲后,顺势一剑划过敌人的咽喉,但还是不解气,又补了一剑,将对方的脑袋砍了。 一路上她连头上的喜帕都没让季怀安取,就是想要婚礼完美些,现在被这些山匪破坏了,她满腹怒火,出手毫不留情。 看到血花溅到喜服上,她的火气更大了,出手如电,一连砍杀了七八人。 不过山匪太多了,而且她一身红妆实在是太过瞩目,成群的山匪朝她冲了过来。 “少夫人,退……” 红莲一看不妙,立刻拉住冲动的苏影,且战且退。 “还是个新娘子,抢回当压寨夫人。” “这丫鬟也不错……” 十多把刀剑砍过来,将两女逼得连连后退。 “刺啦”一声,一把大刀划过苏影的大红喜袍,留下了一道口子。 “我的喜服……” 苏影气得咬牙切齿,不顾危险杀向那人,一剑结果了对方,但因为喜服太长又被人划破了。 “小娘子火气还挺大。” “别急,等会儿兄弟们就帮你消消火。” “今晚我要当新郎……” “……” 这些山匪故意用言辞激怒苏影。 苏影羞愤交加,直接持剑冲了上去,虽然杀了两人,但立刻被山匪围困住。 “少夫人……” 红莲情急之下也持剑杀了上去,两女瞬间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 “铛铛铛……” 苏影和红莲背靠背,两人功夫都十分了得,联手将一次次的攻击抵挡住。 但双拳难敌四手,四周刺过来的刀枪剑戟让她们有些防不胜防,很快便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一名大光头手握长枪,接连将五六名季府侍卫挑落马下。 他抢了一匹马,翻身而上。 骑上战马的大光头战力更强,一杆长枪如毒蛇般连刺,又杀了三四名季府护卫。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身大红喜袍的苏影吸引住,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驾——” 大光头一打马,冲向被包围的苏影。 苏影刚一剑将两名敌人震退,眼角余光瞥见枪尖斜刺过来,迅速出剑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光头的长枪被她挡了下来,但却震得她右臂发麻。 对方是个高手。 “哈哈,苏家小娘子功夫不错,跟我上山当压寨夫人如何?” “滚……” 苏影骂着手中剑势不停,将两支刺过来的长矛扫断。 但紧接着又有两把大刀从头顶砍下来,她被迫抬剑一挡…… 光头趁机长枪一挑,将苏影手中的长剑挑飞,接着一枪扎了下去,长苏影裙摆钉在地上。 “哈哈,新娘子,乖乖跟俺回山上洞房吧。” 大光头从马上伸出粗壮的胳膊,朝苏影抓住。 “找死——” 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只见银光闪烁而来,一把匕首精准地刺入大光头的右臂之中。 出手的正是季怀安,他在敌阵中冲杀了一阵后发现马车旁边失守,迅速打马冲了回来。 “啊……” 月影刃完全没入他的右臂之中,痛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滚开——” 季怀安救人心切,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扫,数丈的刀芒将十几名阻拦的山匪全部拦腰斩断。 “驾——” 马儿从一堆碎尸跃过。 此时也没必要掩藏实力了,在混元功内力的加持下,刀芒如同死神镰刀,将所有挡路的山匪全部斩杀。 大光头痛得满头大汗,他用左手去抓钉住苏影裙摆的长枪…… 刀光一闪,一条血淋淋的左臂飞出。 苏影趁机拔出长枪,一枪刺出,精准地刺穿了大光头的咽喉。 大光头瞪大着眼,尸体栽倒下来,有些死不瞑目。 “上马……” 季怀安一伸手,将苏影拉到马上,搂在自己的胸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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