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棕熊想娶我公主嫂嫂？他娘的想屁吃？ 季怀安恨得牙痒痒。 看见老侯爷的眼神，他心虚地问：“陛下怎么说？” “陛下没同意……” 他松了口气。 “但也没反对。”老侯爷补充。 他心里一紧：“那是什么意思？” “陛下说要问问长公主的意思，不过这只是托词而已……” “陛下在考虑得失？” 老侯爷点了点头。 皇族公主大多都是政治的牺牲品，即便是倍受宠爱的长公主，婚姻也很难由自己做主，况且长公主丧夫，如今是个寡妇。 所以长公主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认为这样做有没有价值。 “爹，绝不能让陛下答应……” “陛下的决定，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可是……” 他有点急了，不过这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说长公主到访。 两人只好停止了谈话，一起走出了书房。 前院，一袭锦裙的长公主站在桂花树下，就像是月中嫦娥，有种说不出的凄美。 长公主神色黯然，显然是得到了消息。 “殿下……” 老侯爷上前一抱拳。 “公主嫂嫂。” 季怀安也规规矩矩地上前行了一礼。 “侯爷，那边的花开得正盛，一起去看看。” “殿下请……” 季怀安也想跟过去，结果老侯爷转对他道：“你在这等着。” 他知道长公主有话要跟老侯爷说，而且不想让他听到，只好留在原地等待。 老侯爷陪着长公主走在花园之中。 “殿下都知道了？” “嗯！”长公主应了声，问：“父皇是不是不会征求我的意见？” “殿下莫急，陛下应该会问问你的意思。” “但父皇不会因为我的意思而改变他的决定，对不对？” “这个……陛下未必会答应的……” “我不想嫁去氐夷，侯爷帮我想想办法。” “圣心难测，老臣会尽力劝说陛下的。” “……” 两人聊了约莫一刻钟，离开时长公主一脸认真对老侯爷说道： “我齐凤娇这辈子都是您季家的儿媳妇，绝对不会嫁去氐夷……” 说完之后长公主便转身离去。 老侯爷怔在原地，心里想起了驸马，黯然伤神。 “公主嫂嫂，我送你！” 季怀安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长公主哼了声，“不用你送，去陪你的氐夷小公主吧。” 他做贼般地看了眼不远处的老侯爷，尴尬笑道：“公主嫂嫂，你吃醋了？” “滚……” 长公主心情显然不太好。 他只好沉默着跟在一旁。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大门口。 “你哑巴了？”长公主生气地看了他一眼。 “公主嫂嫂，我不会让你嫁给那头大棕熊的。” 长公主嘴角露出一丝窃喜，接着停下脚步看着他，俏皮地笑道：“你娶氐夷小公主，我嫁给氐夷王子，你是不是还得叫我嫂嫂？” 季怀安：“……” “一点也不好笑，我不会让你嫁去氐夷的。”他认真地说。 “你有办法说服父皇？”长公主问。 季怀安哑然。 长公主神色黯然地转过身，快步走出大门。 他跟了出去，看着长公主上了马车，驾车离去。 回到府中，不见老侯爷人影，他找了半天，发现老侯爷站在池边喂鱼。 他笑嘻嘻地走过去问：“爹，长公主跟你说了什么？” “殿下不想嫁去氐夷，让我帮忙想办法……” “哦，还有吗？” 老侯爷洒完鱼料拍了拍手，莫名其妙地说道：“陛下不喜欢你。” “这个我知道！” “所以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老侯爷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去。 陛下不会同意？啥意思？难道老爹知道我跟长公主…… 公主嫂嫂不会跟老爹说了什么吧？他忍不住嘴角一抽。 “爹，你去哪？” “皇城司。” ………… 皇宫。 御书房。 齐皇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奏折。 曹恒在一旁轻轻扇着蒲扇。 “啪……” 齐皇重重地将一封奏折拍到桌上，把曹恒吓了一跳。 “兵部这些老东西，竟然劝朕答应氐夷王子的求亲，说什么氐夷兵强马壮，和亲有利于稳定，他们的意思是我大齐要用公主和亲不成？咳咳……” 齐皇气得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陛下莫要动怒，龙体要紧。” “我堂堂大齐武将，竟然惧怕一个番邦小国，朕要这些废物何用？” 齐皇气得又是一阵咳嗽。 曹恒立刻轻拍着齐皇的后背，帮着顺了顺气。 这时，一名小太监跑进来禀报：“陛下，中书郎孙玉求见。” “宣……” 齐皇停止了咳嗽，喝了口茶。 孙玉走了进来，跪拜：“臣孙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爱卿，免礼。” “谢陛下……” 孙玉站起身取出一份折子道：“臣已经完成了土改推进方案，请陛下过目。” 曹恒立刻走过去，从孙玉手中接过折子，送到齐皇手上。 齐皇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孙爱卿做得很好，可以着手推进了。” 孙玉有些为难道：“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 “陛下，相爷这些时日行事拖延，特别是对土改政策的推进，很是懈怠。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快刀斩乱麻，速速推行才是，若是再这样拖延下去，容易生变……” 齐皇一听，拧起眉头。 孙玉又道：“相爷年事已高，太过操劳，这也不能怪相爷，是臣太过心急了。” 齐皇点了点头道：“土改推进的事，朕会敦促相爷，你不必担心。” “陛下英明。” 齐皇想了想问：“孙爱卿，昨日氐夷王子在大殿上向朕求亲，想要迎娶长公主，此事你怎么看？” 孙玉忙道：“此事臣本不该多嘴，既然陛下问了，臣只好说出心中所想……陛下，我大齐虽不惧氐夷，但如今正值朝改动荡时期，当与氐夷以和为贵。” “你的意思是答应氐夷王子的求亲？” “氐夷大王子呼延图乃是未来的氐夷王，长公主若是做了氐夷王后，一可消除氐夷之祸，还能……” 孙玉说着看了齐皇一眼，急忙收声。 “还能什么？” “臣不敢说……” 齐皇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孙爱卿，你可知朕最讨厌什么吗？” 孙玉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臣也是道听途说，怕冲撞了陛下……” “说，朕恕你无罪。” 孙玉颤颤巍巍道：“臣在街上听人传言，说小侯爷跟长公主时常一起游玩，两人出双入队，甚是亲密。所以臣才想着，若是陛下答应氐夷王子的求亲，不仅可以稳定北方，还可以消除流言蜚语。” “你说的小侯爷是谁？” “就是季侯爷家的老六，季怀安。” 齐皇顿时面色一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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