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只闻得黑雾禁制之中传出一声巨响,被五帝以禁制之法强硬破解。彻底崩溃。 黑雾散尽,五帝脸色阴沉的从中走了出来,他四下看了少许,面色更加的阴沉了,其内更是露出一抹杀机,低声喃喃自语道:“八翼小儿,这禁制定然是你布置的!” 五帝眼中寒光闪烁,刚才突然出现的禁制,还真让得他有些措手不及,若不是自身修为足够强悍,换做他人来此的话,虽说性命无忧,但也定然会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他之所以一眼认定,这处黑雾禁制是由那名黑衣男子布置的,那是因为在五帝看来,以卢封修和灵崖二人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研究参悟禁制,当然也不能排除是那个叫做古青书的小子布置的。 但直觉上,五帝内心的第一怀疑对象还是八翼神君那厮。 以五帝修道多年的经验,出手破解了这黑雾禁制之后,自然很快便能反应过来,此间的禁制分明是额外布下的,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暗骂一声,同时也收起了先前的大意之心,暗自绝对哪怕遇到再简单的禁制拦路,也定然要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破解之后再往上走。 而此时此刻,在这座禁制神山的半山腰处,南云飞蓦然脚下一顿,回头朝着山脚位置看去,就在刚才的一刻,他已经感应到自己布置下的第一道禁制,已经被人破解了。 “此地看来真不简单吶,不仅上面有人,下面破解了我布下禁制的这位,一身修为实力似乎也不俗!” 南云飞低声喃喃了起来,不过他倒也没有过多慌乱,他这一路登上半山腰的七年时间内,可是布置下了不少禁制,保证能够让后来者即便是安全度过了,也定然要费尽心神才行,若是稍有不慎,触发了他布下的那几处连锁禁制,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 若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还会引起大范围的神山禁制,如此一来即便下方那人是地仙境大修士,多半也难以招架。 如此强力的禁制陷阱,在南云飞身后的路上虽然不多,但也有那么三四处,而这几处禁制陷阱之所以具备如此威能,那是因为那几处禁制陷阱出不仅仅有这座神山的禁制存在,更有八翼神君那厮通过之后布下的禁制。而南云飞在几次惊心动魄的尝试之后,也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自然了,以南云飞的心性通过那几处极为危险的禁制陷阱之后,他也是一咬牙,又在原有的禁制陷阱上,额外布置上了好几种他自己领悟的禁制,最后还是觉得不够狠毒,于是干脆绕着四周,连续把十几个禁制陷阱连在一起,一旦其中一个被人不小心触发,那么等待着那人的必然是一场狂风暴雨! 南云飞冷笑,根本不在意身后之人有多么强大,继续稳步上前。 而越是往山顶靠近,他前进的速度也就更加的变慢了,他需要耗费庞大的心神来推演每一处禁制的变化,甚至连带着禁制的所有分支变化,他都要研究透彻,才敢着手尝试破解。 他自创的禁制手法,最多也只能一次打出十道禁制光圈,若是再多一个,不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甚至就连神识,心神都要跟着崩溃。 记录禁制变化的玉简数量已然超过了一万块,这些都是南云飞在禁制之术上一步步成长的见证,无疑是他日后修行《幻家禁制》的珍贵宝藏。 而他的耐心以及毅力,也都是他从前修行任何神通术法从未达到过的,有时候他为了参悟明白某一个禁制陷阱的变化,往往要下很大的功夫,不分昼夜的研究,才能找出一个乃至数个突破点。 时间缓慢流逝,转眼间,又是七年的时间过去,此时南云飞的头发已然由银白色转变成了枯败之色,而他的眼角处也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皱纹,十四年的时间过去,他体内的生命精华又凭空消耗了不少。 不过对于这些他却丝毫的不在意,因为研究参悟禁制,已经完完全全的吸引住了他的全部心神,他的眼神也在这十四年间变得更加深邃锐利,仿佛一眼便能洞穿人心一般。 实际上,就连南云飞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在一座山峰上一待就是十四年,而这十四年对于他来说可谓是一晃而过,每日他都会全身心的沉浸在参悟禁制之中。 此时他的位置距离山顶仅有六百丈了,只不过在三百丈开外的那片山体之上,却是出现了一团浓雾,让得他很难看清山顶的面貌。 此时,南云飞找了一处安全之地暂时盘膝坐了下来,而四周则是被他布置下了许许多多的禁制,起到隐藏身影的效果。 越是靠近山顶,南云飞心中就会升起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他一路分析,不知道在他前方的那人是否已经登上山顶,若是没有登上,那么此人定然就在前方,越是靠近山顶的禁制威能就越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够灭杀一位不懂禁制之术的元神境强者了。 如此一来南云飞一时间也不大敢上去破解禁制,虽然他对自己的禁制手段有了一定信心,但经过略微思考之后,他的心中却是有了了另外一个更好的办法。 只不过这个办法,只能靠身后那人来才能执行了。 后面这七年以来,南云飞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后方那人的登山进度,他从一开始,每隔几天都会感应到自己布下的禁制被破解一个,到现在几乎要一个多月,甚至数月对方才能破解一个。 这除了是因为此座禁制神山固有的禁制威能大增以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南云飞的成长,现在他布置下的禁制陷阱,相较于七年前那真可谓是天渊之别。 南云飞缓缓呼出一口气,眼中寒光闪动,他心中,正如自己可以感应到后方那人破解自己的禁制一样,前方那人自然也能够察觉到他破解禁制的进度,现在山顶之上的那人,说不定那人正在等着他上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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