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少许,南云飞挥动右手,又在四周布置下了十几道禁制,而他这一坐,便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年以来,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敢大意,每天都要观察上方,留意下方,同时还要在四周布置禁制。 南云飞很有耐心,在这种两眼一抹黑根本搞不清楚此处空间究竟为何地的时候,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按兵不动,同时他内心之中还是有些害怕的,万一上方那人修为太强,那么他上去了岂不是去送死,原地在此处等着,让后方那人先去给他探路未必不是好事。 他猜想后方那人必然是一位地仙境强者,所以南云飞才会在此处停下一年,来布置禁制,他布下的这些禁制作用并不是攻杀,而是隐藏气息,成千上万道可隐藏身体气机的禁制,足以能够让得他逃过一位地仙境强者的神识探查了。 南云飞有信心,只要那人来到此地之时,自己不主动现身,那么对方必然不会发现自己。 数月之后的一日,原本闭目参悟禁制的南云飞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感应到自己在百丈开外的一处禁制已经被人破解了。 “来了~让我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南云飞低声喃喃了一声,而后将幻家秘宝隐身衣取了出来穿在身上,目光冷冷的盯着山下百丈开外的位置,沉默不语。 后方,五帝的怒火自七年前起便从没有消散过,不但没散而且还越聚越多,这七年来,他几乎每次遇到一处禁制拦路,都要花费大量的周折,不但要凭借神山之上固有的拦路禁制,更要时时刻刻小心防备着被人额外添加上去的禁制陷阱。 而且最为让得他恼火的则是,往往刚刚有一处禁制被破解,却是又不知为何的引发了后面一连串的禁制威能,若非是他修为足够强悍,且有了上一次的登山经验,怕是得多次落入危机之中。 这一路走来,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心中怒骂,即便以他阴沉的性子,也是有时候忍不住大骂出声,在他看来布置下这些禁制的人,实在阴损到了极点。 有时候明明前路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端倪,可一不小心找上去禁制威能便会爆发,就算是他小心谨慎的破解了某一处拦路禁制,却猛然发现其实他破解的这处禁制,仅仅只是下一处禁制的开关。所以说无论他再怎么小心,总归都要触发禁制。 若是不去破解,那么即便走在其上,也不会发生什么太危险的情况,毕竟他的修为摆在那里,最多原路返回就是了,可五帝又怎么甘心。若是他破解了,那么等待着他将是一个死循环,破解了一个又接着一个出现,如此循环反复不断,明知前路危险无比,他也要硬着头皮一路走上去,搞到现在他有好几次几乎都是死里逃生。biqubao.com 一想到这里,五帝心中的怒火就更甚了,恨不得立马找到布下这些禁制陷阱的人,将其碎尸万段方才解气。 还有许多时候,明明前路明显出现了禁制波动,可当他凝神查看许久,却始终无法看出有任何禁制陷阱存在,平白耗费了打量心神,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行度过,却愕然万分的发现,前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禁制,分明就是对方故意留下一些破绽,用作迷乱人心的摆设而已。 这些本就让得他无比恼怒了,可更加让的他怒火中烧的是,在有些地方,乍一看根本就没有任何禁制波动,可若是仔细看的话却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对于这种情况五帝自然是极为重视的,等他又耗费了大量心神查看试图从中找出禁制破解之法时,这才猛然发现此处地方的禁制陷阱其实也是假的。 这七年以来,一路之上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得五帝狼狈不堪的同时,也是有些疑神疑鬼,若是不管前方出现的禁制吧,有些地方出现的禁制是真实存在的,若是大量耗费心神去破解的话,而有些地方的禁制又是假的。 如此一来的话果真是难为五帝了。 而他在七年前破解了十几处禁制之后,也是察觉到了此神山之上除了固有的神山禁制,还有另外两种禁制手法存在,其中一种禁制是八翼神君布下的没错,另外一种他就有些猜不出来了。 不过另外一人布置禁制的手法也是让得他惊叹不已,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必然也是一位极其精通禁制之术的高手,此刻在他的心中已然将另外一人列为了重点防范对象。 此人的禁制手法,他一路破解而来,几乎每接触一个,心底里都会对其多加忌惮一分,若说刚开始的那几处禁制陷阱,只能看出此人的禁制手法略有诡异狠毒,但却灵性不足,很多细节处根本就没有到位。 那么之后上山路上的禁制之术,足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不但灵动十足,更是诡异到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许多禁制的布局手法都是让得他吃惊不已。 之前破解此人的禁制,对于五帝来说并不困难,甚至随手可破,但随后越来越往后,其难度就越来越大了,而他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心神与神识力量的消耗更是让得他有些吃不消。 以上种种,自然让得此人在五帝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最起码此人在禁制一道上,他已经将其当做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虽然这些禁制布局的手法看上去还有些生涩,但是却胜在诡异狠毒,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甚至还从中学到了不少。 更让他为之震惊的则是,五帝也渐渐的察觉出来了,此人应该是刚刚修行禁制之术,不过对于这一发现,他却始终保持着狐疑态度,心里头有些不大相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布置的禁制陷阱,从最开始的杂乱无章,到最后居然隐隐约约形成了自己都有的体系,此人都有的禁制体系只讲究两个字那就是‘快’与‘诡’! 其禁制触发的速度,往往让得五帝根本反应不及,禁制攻击的方式快如闪电,而触发的方式则是波澜诡谲,匪夷所思,堪称神来之笔,让人无法揣测。 五帝心里已经把此人的位置放得很高了,而现在又高了几分。此时,他刚刚破解了一处禁制,阴沉着脸色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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