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河黑着脸看着眼前几个秀女,冷冷道:“季肆是嫌命长了?” 几个秀女听到季青河这么称呼皇帝,不禁有些诧异。 她们有的不是心甘情愿被选中的。 有的人觉得自己被送来承德山庄很倒霉,恨死惠妃。 有的人明白进了储秀宫就是皇帝的女人。 皇帝把她们送给谁,就是谁的人。 这是她们的命运。 有两个看到季青河容貌出色,人中龙凤,觉得与其在宫中尔虞我诈,不如在这里伺候季青河。 这个承德山庄吃穿用度也不差,日子过得也舒服。 一共五个秀女,心思各异。 季青河淡淡道:“有谁要离开的?” 五个秀女看着季青河,没想到季青河敢放她们走? 这不是公然违抗圣旨? “我再说一遍,有谁要离开?” 其中一个秀女有心离开,鼓起勇气踏出来,“我……我想离开。” “十一,把人带走。” 秀女看了看季青河,见对方是认真的,这才松了口气。 又有两个秀女也想离开,直接站了出来。 剩下两个秀女。 一个想要伺候季青河过上舒服的日子。 另一个则是不敢抗旨不遵,也不想伺候季青河。 “你只是一个庶人,无权决定我们的去留,我们是皇上的人,就算要走,也应该由皇上来决定。” 季青河漠然地看着这两个秀女,“把人带下去,别再让我看见。” “是,主子。”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几个侍卫直接把剩下两个不愿意离开的秀女架走了。 季青河心气不顺,“萧家的案件还没审理出结果?” 十二拱手回答,“最迟明天应该就会出结果了。” 案件结束之后萧家就会彻底恢复官职,季青河的大皇子身份也会随之恢复。 这也是季肆急于找几个女人把季青河断袖的事情压下去的原因。 季青河有些不满意现在的进度,突然觉得是不是应该尽早让季肆滚蛋? “主子……” “七七要是问我去哪里了,就跟他说我出去逛一会,很快就回来。”季青河气不过,决定去宫里好好地把季肆打一顿。 这个老家伙,老胳膊老腿的,还在储秀宫里面放这么多女人。 还把自己的女人送给自己的儿子。 这都是什么垃圾事情。 幸亏顾栖翊不在场,要不然肯定会不开心。 他都舍不得让小和尚不开心,季肆,你竟然敢! 十二看着季青河消失不见的背影,第一次有些郁闷,主子啊,你觉得主君会相信你独自出去逛逛吗? 主君可不是笨蛋啊! 他只是有些单纯而已。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十二,哥哥呢?”顾栖翊抱着枕头走出来,一脸刚睡醒的样子。 他刚刚吃饱去睡了一个回笼觉,没想到就天黑了。 饿了,要吃老婆。 不对,饿了,要吃饭了。 十二:“主子说有点事情出去逛逛。” “什么?哥哥出去逛逛为什么不带我!”顾栖翊委屈,不开心,“哥哥平时做什么都带着我的,现在居然背着我出去玩了?” 十二:“……” 跟他说也没用啊! 有本事你对着主子委屈啊! “刚刚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女人想偷偷进我跟哥哥的房间,她们是谁?”顾栖翊想起来了,很生气,要质问季青河。 十二:“……” 这个秀女找死啊! 不是让人看管起来了吗? 还能偷摸到主子的房间? 要是主子回来发现了,他们全部人都要遭殃。 “这个……那个……可能是走错房间的吧。” “走错房间?”顾栖翊疑惑道:“就算走错房间,也不可能进我跟哥哥的房间啊!看着也不像小偷?” 他突然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女人说她是皇帝送给哥哥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委屈! 哥哥背着他有别人了。 十二头皮发麻,“这是皇帝擅作主张,主子也是受害者,何况主子已经送走三个了。” “什么!原来有四个!” 十二很想说,不,是五个。 算了,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主子要倒霉,他也要倒霉了。 顾栖翊气呼呼地丢下枕头跑了。 “主君!主君!”十二跟着追了上去,发现顾栖翊的身手敏捷,根本追不上? 怎么回事? 完蛋了,主君是不是气得跑掉了。 等主子回来,他们全部都要人头落地了! 十二瑟瑟发抖。 十一送完几个秀女离开后,高高兴兴地回来了,“这个狗皇帝真是不干人事,” “十二,你怎么满头大汗,发生什么事?” 十二指了指前面,“主君气跑了。” “什么!主君知道主子有女人……啊……不对,主君知道狗皇帝送女的事情了?”十一在原地打转。 “完蛋了,完蛋了……这回真的完蛋了。” 十二,“我刚想追出去跟主君解释清楚,可是主君转眼就不见了,他的身手似乎比我们都要好。” “不能吧,主君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像干吃饭的样子。”十一直白道。 十二白了十一一眼,“这话你最好不要在主子面前说,免得又被罚月俸。” 十一:“……”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现在怎么办?” 找不到顾栖翊,主子肯定会罚死他们的。 “找人吧。”十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宫内—— 季肆刚批完奏折,准备开口喊人,就发现一把刀搁在他的后背上。 他张口,想喊来人啊,有刺客。 结果背后的人一刀插进他的后背,“好玩吗?” 来人压着声音,“季肆,你让我的人不开心,我就让你一辈子不开心,” 什么……什么意思? 他让谁不开心了? 季肆完全联想不到自己的大儿子会这么大胆,公然进宫行刺他,直接一刀插进他后背。 “你只要做一件多余的事情,我就插一刀,”说完来者把刀拔出来。 季肆疼得想大喊,发现他跟哑了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痛。 救命,来人,有刺客。 一个字都说不出。 “害怕吗?”来人的声音犹如鬼魅,“我可以这样无声无息杀死你,到时候你最重视的皇位就落在季步徳身上,开心吗?” 开心吗? 三个字狠狠砸在季肆的心上。 等他可以活动的时候,“来人!来人,有刺客!!!” 季青河丢掉匕首,准备离开的时候,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你背着我,有女人。” 呜呜呜。 季青河:“……” 他的小和尚怎么出现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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