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步德本来想去告状,结果被练依柔叫去锦绣宫了。 “母妃,您找我干什么?”季步徳不耐道:“我准备去找父皇状告,季青河那个废物!居然纵容手下对我动手。” 他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折磨致死,再顺便让父皇治一治季青河。 以为解除禁足就能回来皇宫吗? 做梦! 练依柔看了儿子一眼,“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我哪里不争气了?”季步徳毫无自知之明。 “罗珊珊那个贱人怀孕晋升惠妃了,你还不知道表现表现,你是不是不想做太子了!”练依柔快崩溃了。biqubao.com 她从皇贵妃变成贵妃,反而是罗珊珊连连晋升,还怀有身孕,简直气死人。 要不是她现在年纪大了,也想再给皇帝生一个孩子。 毕竟两个儿子现在看来,跟废物差不多。 一说到罗珊珊,季步德眼神飘忽,底气不足,“母妃,你管人家干什么呢?惠妃娘娘有她的魅力才会让父皇喜欢啊,” 这话一出练依柔的眼刀子就过来了。 季步德赶紧纠正,“父皇肯定最爱母妃您的,可能最近我们表现得太急躁了,” 他记得珊妹就是这么提醒他的。 对,不能急躁。 要获得皇位,将来才能把珊妹立为皇后,毕竟珊妹有了他的孩子。 季步德暗暗在心里乐着,父皇真没用,这么久都没有让珊妹怀孕,还是他厉害,一次就中了。 以后还要多多照顾着珊妹呢。 由于练依柔一直压着季步德房里的妾室不准生子。 季步德还没正妃,妾室不可怀孕,免得到时候又出现庶长子这种事情。 他认为,罗珊珊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嫡长子,自然要好好对待。 练依柔心急如焚又想不出办法。 她终于意识到,她能在后宫屹立不倒,是因为皇帝在背后撑腰。 最近皇帝隐隐有厌弃她的意思,后宫这些女人立刻就明白,连请安都不来了。 “步德,我的未来全都赌在你的身上,你可别让我失望。”练依柔苦口婆心地劝道:“季青河翻不起什么风浪,他最多就只是一个大皇子,就算萧家翻案了,你也要稳住脾气,别让你父皇发现你想做太子。” 季步德不以为然,“我想做太子怎么了?明明是父皇跟母妃你们说我一定是太子的。” 这话从季步德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听了。 小时候父皇总会哄着他说,将来给他做太子。 母妃也会高高兴兴地说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所以在季步德的观念里面,他做太子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至于季青河,不过是占了个嫡长子的名义霸占了属于他的一切。 现在把本该属于他还回来,有什么问题? 练依柔有些后悔没有好好教育季步德,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期盼着,皇帝会真的把太子之位传给季步德,否则…… 就别怪她真的心狠手辣。 “行了,你回去吧,别去你父皇那里告状,免得他一生气,又要过一段时间才封你做太子。”练依柔好声好气哄道。 季步德撇了撇嘴,“孩儿知道了,孩儿告退。” “去吧,去吧。”练依柔头疼地把人赶走了。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被儿子气死的。 “绿箩,” “奴婢在。” “惠妃既然怀孕了,以后给皇上炖汤的事情就延迟一些。” “是,娘娘。” 练依柔垂眸,看了一下自己新做的指甲,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 几日后—— 季肆正在批奏折,恰好看到一张奏折跟季青河有关系的。 他粗略地扫了几眼冷哼,“朕不过是解除禁足罢了,这些人就迫不及待踩上一脚了?” 卢公公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皇帝就是如此。 自己可以折辱任何人,但不允许别人跟着他一块去踩。 季青河怎么说都是他的嫡长子。 季肆想怎么找罪名来教训儿子都可以,但别人不行! 他气愤地把奏折丢在地上,“说青河跟一个男子举止亲密,影响国统?” 季青河再不济只是一个有皇家血脉的庶人,影响什么国统? 卢公公:“陛下,息怒。” 季肆又翻开几份奏折,发现里面好多都是弹劾季青河跟一个男子当街牵手,龙阳之癖,短袖分桃等等。 气得他把奏折都丢在地上,“季青河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他依旧派人监视季青河。 没听说季青河跟谁交往过密的事情? 这个儿子,是他不喜的存在。 但绝对不允许对方玷污皇家的名义。 “启禀陛下,庶人季青河最近确实跟一名男子同进同出,关系密切。” “岂有此理!”季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意勃发。 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发了一会脾气后,才道:“青河身为朕的长子,到现在房中无人,讲不过去,你让惠妃负责这件事,从储秀宫挑几个优秀的送去承德山庄。” 就算季青河孤独终老都没有关系,就是不能传出什么断袖分桃,龙阳之癖。 这种事情让皇家把脸往哪里摆! “是,陛下。” 卢公公心里暗道:送女人啊? 主子肯定要发疯了。 这个狗皇帝就不能做点好事吗?每次都是做一些让主子生气的事情。 真是找死啊。 卢公公现在是狗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只能匆匆地赶去惠妃罗珊珊那里宣旨。 练依柔失势后,后宫的权力就交给淑妃跟新晋的惠妃共同协理了。 “陛下的意思是让臣妾从储秀宫里面选几个优秀的秀女送给大皇子?”罗珊珊听到卢公公传的口谕,暗暗翻了个白眼。 好事就没她份,坏事倒挺多的。 送女人? 她还不想那么早死好吗! 罗珊珊虽然身处宫中,也知道自家主子找了一个主君。 只有主君能按住主子的脾气。 她们谁都没有这个本事。 现在送女过去? 她怕半夜就被主子暗杀了! 罗珊珊还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去储秀宫挑了几个秀女送到承德山庄。 她暗暗祈祷,这狗屁事情,可不是她能做主的,别暗杀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439/723090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