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吗!”宋君竹怒道:“当初的事情,说不定是诬陷,你凭什么让青河自断一臂!” “关你什么事!”罗非怒道:“季青河,你就说一句,你愿不愿意自断一臂,否则你一辈子都留在监狱星球,” 他恶毒一笑,“你以为我真的想跟随你?你这种瘪种,为了自己一己私欲,放弃整个暗夜军团!你不配做帝国的元帅!你以为你实力了得,我们全部人都打不过你,很了不起?你只是一个失败者!” 这些恶意的谩骂,季青河经历过不少,所以他的心一点感觉都没有。 至于自断一臂,不可能。 他还要恢复全盛时期回去搞事情。 “关于暗夜军团的事情,将来你会看到我应有的下场,”季青河凝视着罗非,“只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青河!”宋君竹难以置信地看着季青河。 什么叫应有的下场? “能源你不愿意给我,我不会强迫你,”季青河行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不知道你是我哪个部下的家属,在这里我只能跟你说一声抱歉,没有好好守护我的战友,” 罗非的眼眶在瞬间就红了。 “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你知道我的爱人当初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他当初多么推崇你,为了能进暗夜军团,他日夜操练,一直期盼着能够成为你的左右手,可是你呢?你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我的爱人……为什么……呜呜……” 罗非崩溃地跪在地上。 他是囚犯,却有一个军人的伴侣,这本是不允许的。 可暗夜军团不同。 他的爱人总是充满骄傲地说季元帅是一个特别的人,不在意军人家属是什么身份。 每次上战场的时候都会叮嘱他们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为主,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想想家人。 罗非跟自己伴侣识于微时,在年轻的时候就相爱。 后来他一个念头行差踏错进了监狱星球。 他决定跟那个傻子分手,让那个傻子重新去找一个优秀的伴侣,他一个垃圾怎么配得上暗夜军团的人? 可是爱人六年一直坚持跟他联系,每次有假期就来监狱探望他,还说只要攒够军分就能让他提前离开监狱。 罗非也痛改前非,决定重新来过。 他在监狱里面努力的工作,想多攒点工分,帮爱人减轻负担,可以提前相聚。 可惜……就在今年的一场战役中,他的爱人牺牲了。 整个暗夜军团除了季青河之外,全部都葬身了。 罗非瞬间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他在监狱里面痛恨季青河,痛恨帝国,痛恨所有的人! 没想到季青河被判终身监禁来到星球监狱。 罗非想过暗杀季青河,或者用各种办法惩罚季青河,可惜对方实力太强了,就算带了精神力环,依旧是整个监狱最强大的人。 他不明白,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会临阵脱逃留下整个暗夜军团面对无数的虫族。 这个被他爱人崇拜着的元帅,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害死你爱人的不是季元帅,而是虫族,我们的敌人难道不是虫族吗?”宋君竹开口道:“罗非,你清醒一点!” 转移仇恨这种事情太蠢了。 或许背后之人就是希望季青河被所有人厌弃。 当初多少人以能进暗夜军团为荣,团灭之后,团里战士的亲属们就有多厌恶季青河。 背后之人,目的地达到了。 罗非情绪崩溃,哭了许久终于艰难地收住哭声,“对不起,我骗你的,我没找到能源。” “没关系,”季青河摇头,他也没指望罗非能找到。 能活着已经很好了,哪里有空找什么能源。 罗非看着季青河,“你不生气吗?” 他记得爱人说过季青河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生气有用?”季青河反问道。 罗非闭嘴。 季青河朝着监狱的方向走去,“走吧,君竹,我们回去找找看,” 天快黑了,他们还要找地方落脚。 整个监狱星球一片混乱,有哀嚎的幸存者,有毫发无损开始抢夺的囚犯,还有遍地零散的尸块。 “好。”宋君竹连忙跟上。 罗非站在原地看着季青河跟宋君竹的背影,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你崇拜的季元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他真的值得你追随,那我会继承你的遗愿,一声追随在他的左右,努力做他的左右手…… 为你报仇。” @@@@@ 黑夜中—— 偶尔有点火光,还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争吵声不断。 “这是我找到的,滚!” 顾栖翊一只手抬起一个巨大的石头丢到一边去,“找到了!” 终于找到食物了。 他担心季青河会饿到,一直在找食物。 简沐则在寻找飞船零件,结果发现很多零件都被一些幸存的囚犯霸占了。 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他回头,看到顾栖翊一个脑袋扎进去,然后抱着一堆食物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团长,我找到吃的!” 简沐扶额,“找到吃的别那么大声啊。” 一会被打劫。 刚说完,几个凶神恶煞的囚犯立刻拦住顾栖翊的去路,“把食物叫出来,否则让你好看。” 对方手上还有激光枪。 明显就是在爆炸开始的时候就找到躲避点,现在出来做老大了。 有的囚犯就是喜欢趁乱搞事情,组建实力。 顾栖翊理都不理会拦路抢劫的囚犯,准备绕过去。 囚犯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岂有此理,我让你把食物给我,听到了吗!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顾栖翊闷不做声。 他不喜欢跟陌生人废话。 囚犯见顾栖翊油盐不进,扬声道:“把人给我杀了!东西抢过来。” 简沐立刻上前,“你们有手有脚,至于抢一个孩子的食物?” 他今年三十岁,顾栖翊才十九岁,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孩子。 囚犯哈哈大笑,“都什么时候了,在这里有拳头就是老大,有武器就能称霸,简沐,你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滚!” 说完,他命令道:“他们都杀了。” “嘭嘭——” 枪声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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