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河不愿意顾栖翊涉险,只能冷下脸,“随便你。” 如果冷漠可以让顾栖翊放弃跟随,他只能伪装自己,不跟顾栖翊这么接近。 他的战友已经葬身在那场战役之中,他的心不会有安宁之日。 既然他不得安宁,那就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在这之前,他要把顾栖翊撇除。 宋君竹明白季青河的想法,“你们是联邦的人,去帝国也不合适,不如回联邦等我们吧。” 顾栖翊抿唇,不说话。 老婆想去帝国搞事情,他陪着去搞事情有什么问题。 简沐看着这个场面,头疼不已,“顾栖翊,你是联邦的人,没有帝国星民身份证,是没有办法自由进出帝国的。” 顾栖翊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身份证,“这个。” 他在帝国监狱里面抢了一个狱警的衣服,自然也抢了对方的身份证。 所以他要去帝国轻而易举。 简沐:“……” 好家伙,有备而来啊。 季青河最后强调一次,“如果你要去帝国,别说认识我。” 顾栖翊鼓着脸,看着季青河,用眼神控诉季青河是个渣男。 季青河差点就要扛不住这双澄澈的眼眸了。 他选择别开视线,“宋君竹,我们走,先去找一台机甲,之后看看有没有小型飞船。” 他们也要乘坐飞船离开。 宋君竹看了看季青河,又看了看顾栖翊,迟疑了一下,“好……好的。” 总觉得元帅这样对顾栖翊好像不太好? 是不是有点下床不认人啊? 季青河狠下心带着宋君竹转身离开。 “你老婆好像不想认识你啊。”简沐幸灾乐祸。 顾栖翊摇头,“他明明舍不得我,还要故意假装冷漠。” 老婆的演技还是这么好呢。 如果不是上辈子演过这么一出,他也不会看出季青河眼底的挣扎。 “团长,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顾栖翊问道。 既然季青河暂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那就去到帝国再建立关系吧! 反正老婆去哪里,他肯定跟着过去的! “想回联邦吧,”简沐有些不确定,“联邦好像出事了。” 顾栖翊想起聊什么,“对了,当时你用我的光脑给你家人发消息之后,你的家人后面又回复了一条。” 简沐反应极大,“什么?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忘了。”顾栖翊拍了拍脑门,“你家人说他们在帝国,让你不要回联邦,联邦已经沦陷了。” “什……什么意思?”简沐脸色铁青。 可惜现在监狱星球的网络也没有了,就算想找他的家人问清楚也没有办法。 “谢谢你,”简沐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显得有些颓然,“抱歉,刚刚对你的态度有些差。” “没关系,”顾栖翊道:“团长,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帝国吗?”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联邦就沦陷了。 看来这个虫族真牛逼啊。 简沐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他眼底充满坚毅的光芒,“我的家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谁都不能阻止他寻找家人。 “那我们一起去帝国吧,”顾栖翊决定道:“现在要找机甲跟飞船是吧?” “监狱最大的两艘飞船都被开走了,剩下的都是小型飞船,应该没有办法直接横跨整个银河系直达帝国的主星,我们可能要转航线,”简沐对星际旅行还是有点心得了,他立刻起身,“走,我们去联邦监狱那边找找看,” 他看着顾栖翊单纯的脸庞,调侃道:“说不定我们找到一些飞船零件恰好季青河他们没有,你不就可以提出同行。” 顾栖翊反对这个做法,“我找到零件给老婆是应该的,我不会威胁他,但是,他必须让我去帝国。” 他爱老婆,不威胁老婆,却不代表要让老婆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情。 他要陪在季青河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事。 简沐像是第一次认识顾栖翊似的,表情诧异,“你……真的好奇怪。” 如果他们能找到季青河缺失的零件用来要求一块离开,不是很正常吗? 这也是一种情趣吧。 没想到顾栖翊却拒绝了。 简沐懒得理会这些情情爱爱,“随便你吧,我们先去找找看,说不定我们能弄到一艘飞船,到时候你的季青河就是不乐意也得带你去帝国。” 顾栖翊不置可否。 @@@@@ “青河,你真的不理会顾栖翊了?”宋君竹追了上去,“我感觉顾栖翊对你是真心的,现在这么乱,有一个真心对你的人陪着你,难道不好吗?” 季青河冷淡道:“这件事,不用再说。” 就是因为他是真心,他才更不忍心。 他怎么能够放任顾栖翊陪他冒险。 他的命运早就决定好了,而顾栖翊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如果能早点相遇,说不定可以跟这个男孩发展下去,将来还能结婚…… 他们会有甜蜜的生活。 季青河在看到顾栖翊的第一眼,连后面几十年的生活都想好了。 可是,一想到死去的战友,这些美好的画面通通变成碎片。 “青河……”宋君竹在监狱看到季青河的时候,觉得对方浑身笼罩着阴霾,死气沉沉的。 在顾栖翊出现之后,季青河好像活了过来,有了希望,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赶走顾栖翊后,季青河又恢复从前死寂的模样。 他知道暗夜军团全军覆灭对季青河的打击非常大,也让季青河很自责,可是…… 人应该要向前看吧。 宋君竹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只能默默地跟在季青河身后寻找残存的机甲,还有适合做飞船的材料。 整个监狱星球,存活的人并不多。 季青河跟宋君竹一边寻找材料,还遇到了几个逃窜的逃犯。 比如半死不活的罗非。 “季元帅,你真幸运啊,”罗非满脸是血,被爆炸炸断了一只手。 季青河没说什么,而是到处扒拉材料。 “你想要飞船的动力能源吗?我有。”罗非露出一排发黑的牙齿,恶意满满地看着季青河,“你别想用暴力逼我拿出动力能源,那玩意不在我身上,只要我死了,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动力能源。” 季青河看着罗非,“你想要什么?” 罗非残忍一笑,“你也断一只手臂吧,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你临阵逃脱,暗夜军团也不会全军覆没,你应该为此接受惩罚,只是自断一臂,便宜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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