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枪声不断,惊动了季青河跟宋君竹。 季青河的心有些慌乱。 “那边好像是联邦监狱的方向。” 幸存的囚犯越来越多,争斗就会越来越多。 一开始为食物,为武器,后面就会演变成势力争斗,最后就是离开存活。 “好像是的。”宋君竹也不确定,“青河,我们过去看看吗?你男朋友不是在那边么?他年纪看着也不大,万一被那些囚犯围殴怎么办?” 季青河本就动摇的心智被宋君竹这么一说,更是直接飘走了。 他当初没有尽到责任,保护好战友。 难道现在连心动的小家伙都无法保护吗? 不—— 不可以。 季青河的动作比脑子还快,转身就走,“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跟过来,我去找七七。” 宋君竹叹道:“季元帅明明你也很爱他啊,面对自己的心吧。” 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失去理智。 他看了一眼周围,找了个角落先躲起来。 宋君竹的武力值最差,为了避免拖后腿,直接找了个地方先躲着。 @@@@@ 季青河朝着联邦监狱方向跑去。 他的心怦怦直跳,好像一种预兆。 是不好的预感。 当初那场战役,季青河出发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行进途中,他曾借助这种预感改道避开第一次偷袭。 之后抵达战场后,顾栖翊就觉得整个氛围说不出奇怪,当时他应该直接带着暗夜军团离开的。 可是…… 他身为暗夜军团的元帅,率先提出离开,团员也不会理解。 季青河可以强硬让团员打道回府,但是整个帝国都会责骂暗夜军团,会怪季青河指挥不当,枉顾前线战况,临阵退缩。 就这样,季青河顶着不安的心理一路领军前行。 一开始战斗很顺利。 他以为是最近太累了,才出现那种不安的情绪。 直到……帝国防线边缘,他们迎来了第一次虫族的偷袭。 季青河的指挥作战能力在整个帝国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就算有偷袭,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最后发生什么事,季青河却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机甲被销毁了,整个暗夜军团覆没了。 接着,梅亮新跟大皇子燕辉一起出现,说他临阵脱逃,把他带回去接受审讯,最后直接定了他终身监禁的罪名。 连半句反驳无法。 季青河也无从反驳。 他根本不记得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眨眼间,一切都没了。 所有的战友,尸骨无存。 现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顾栖翊出事。 绝对不可以! 季青河喘着气,朝着联邦的监狱跑去。 从来没有觉得这条路这么长。m.biqubao.com 长得让他绝望。 七七,等我。 “把人打死,东西抢过来!” “臭小子,敢跟老子斗?别以为你穿着狱警的衣服老子就不敢动你!就算联邦总统来了,老子一样把你毙了!” “把人杀了!”领头的高大男人大声道。 季青河捡起脚边的石头朝着男人砸了过去。 “哎呀!” 接着几个囚犯转身看到是季青河。 “季青河,你什么意思?” “把人放开,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季青河冷冷道。 囚犯本就讨厌季青河高高在上的态度,现在大家都没有精神力环这个束缚,谁赢谁输还不好说。 “上,给我杀了他!” 季青河动作轻盈,躲开几个人的激光枪,朝着躺在地上的人跑过去。 等他即将走到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你不是七七。” 躺在地上的人转过身来,看着季青河,眼神复杂。 这个人,正是那晚想要开门进去教训季青河的狱警——严待。 他的哥哥严期来自暗夜军团。 “你认错人。”严待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几个囚犯的手里,没想到是季青河救了他。 真是讽刺。 他被他最讨厌的人救了。 严待扯了扯嘴角,伤口泛疼,“我不会感谢你的。” 他在心里道:是你欠我的! 季青河虽然有些失望,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几个囚犯杀了。 这种渣渣,留在也是浪费空气。 他干脆利落地拿走几个囚犯手里的激光枪,转身就想走。 “等等……”严待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看着季青河的背影,“为什么,当初不救我哥哥,你为什么要临阵脱逃!” 既然连他这个陌生人都愿意出手相救,为什么当初不救他的哥哥! 为什么! 季青河脚步顿住,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他也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骗人,你怎么会不知道!你领导暗夜军团,他们全部人都当你是偶像,把你当做神一样崇拜,”严待大吼道:“你知道我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吗?你知道他多么崇拜你吗!” 可是你却辜负了他的信任跟崇拜。 你知道每次哥哥回家的时候,都会说季元帅多么多么厉害吗? 还说如果能做季元帅的伴侣就好了。 可是季元帅不会喜欢暗夜军团的任何人,他心里有一个固有的择偶标准。 只是那个人还未出现。 哥哥每次说的时候,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你哥哥叫严期,你叫严待,你们兄弟合起来,名字就叫期待,因为你们的父母很期待你们的出生,对吧。”季青河语气很淡。 如果不去想,他心里就只有仇恨。 可是军团的亲人总是不断地出现在他面前,提醒他的无能。 他还怎么去爱顾栖翊? “我记得我军团里面每个人的名字,也记得他们的家乡在哪里,大部分团员的家属我也都心里有数,”季青河看着挂在夜空中残缺的月光,“你们要恨就恨吧。” 说完,他朝着另一边发出枪声的方向跑去。 严待:“等……” 他挣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就见季青河快速离开了。 他咬咬牙,决定追上去。 不管如何,他都想知道,哥哥一直崇拜的人,是不是一个缩头乌龟! 季青河跨过无数废弃的大石头,终于找到顾栖翊了。 男孩怀里抱着很多食物,周围的囚犯虎视眈眈,就像黑夜里的豺狼,伺机而动。 “季元帅,你来了!”顾栖翊看到远处的季青河,眸光发亮,璀璨的眼眸,让人心动不已。 季青河想着,多么漂亮的眼睛,多么好看的人,多么单纯的男孩。 他为什么不能握在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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