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不断响起,火光迸裂中,炮火与弹丸在飞速的贯入女真大军之中。 锦衣卫呼啸而至,绣春刀与飞鱼服融汇成一道红黑的洪流,奔涌而至,蛮横而残酷的直接撞入战场之上。 女真军阵瞬间混乱起来。 卢剑星挥刀乱斩,血光飞舞。 “二爷,我们来了!” “宰了这群女真狗贼!” 沈炼策马奔驰到沈一刀身旁,兄弟二人相视一眼,便如箭矢的箭尖一般,将女真大军的军阵狠狠撕裂。 黄台吉立身在中军,看着杀来的锦衣卫,赤如丹汞的面容浮现出一抹犹豫。 不一会儿,阿敏返身回来。 “如何?” “撤吧。” “明军来的人不多,但他们火器强大,且那杀掉代善的明人武功极高。” “若是我们倾尽全力绞杀他们,只怕我们这五万大军,最多能剩两万。” “到时候难保蒙元不会升起吞并我们的心思。” “蒙元可不是大明。” 阿敏沉声说道。 黄台吉看着远处锦衣卫的火炮,叹了口气。 “火器啊。” “鸣金收兵。” 阿敏立刻大喝道:“收兵!撤退!岳托,随我前来压阵!” “好!”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穿甲胄附和着阿敏,他挥动钢枪,随着阿敏一起压阵阻击锦衣卫。 女真大军缓缓后撤,阵列整齐,没有给明军留下一丁点可能的追击机会。 眼见得女真大军后撤,科尔沁蒙古之危得以解除。 尤其是弟弟沈一刀没有事情,沈炼也松了口气。 他手上只有六千锦衣卫,除此之外没有一兵一卒,若是真的一直打下去,锦衣卫必败无疑。 科尔沁蒙古士卒欢呼起来,他们活了下来! 所有人簇拥在布和身边,大玉儿策马,清纯靓丽的面容上亦是带着淡淡纯真的笑容,一双美眸更是一直定格在沈一刀身上。 布和上前邀请沈炼入大帐,又吩咐下面的人杀牛宰羊,庆贺科尔沁蒙古渡过此劫。 沈炼的到来不单单让布和增加了对大明的信任,更重要的是感受到锦衣卫的强大战力,那火器之下,宛如天打雷轰,女真大军都为此撤走。 隐隐的,布和有些理解当初他们这些科尔沁蒙古人的先祖为何会追随在朱元璋身边,明军天下无敌的时代似乎又回来了。 热烈的气氛下,所有人都欢呼起来,饮酒吃肉,好不热闹。 幸而沈炼经历辽东一场血战,心思冷静,已经有大将之风。 他让老练的卢剑星率领三千锦衣卫驻防,防备女真杀一个回马枪。 宴席上布和酩酊大醉,奥巴、图梅等人死了,眼下存活的十来位部落首领就只有他的势力最大,他可以顺利将科尔沁蒙古统一在一起,再也不是原先这种分裂的的状态。 他将成为真正的布和大汗! 至于他死之后,布和一边饮酒一边看着一身甲胄的大玉儿,目光欣慰。 这是他们草原上的明珠,也将是未来科尔沁的汗王! 宴席结束后,沈炼和沈一刀回到帐篷内。 “兄长,京城出事了?” 沈炼点点头。 “关于出兵支援科尔沁蒙古,虽然有首辅和诸葛神侯的帮助,但是不知为何阉党并不愿意,甚至与铁胆神侯、次辅韩旷一起反对我们,使得陛下最终否决了出兵支援的意见。” “之后,是我见形势紧急,担心你有危险,便集结了锦衣卫全部的力量来支援你。” “不过我将张人凤、一川二人留下了。” “若是回去之后我被治罪,锦衣卫指挥使会由张人凤继任,一川会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 沈一刀微微颔首,从明军迟迟不到,到最后只有兄长带领锦衣卫到来,他就意识到朝堂那边必然否决了出兵的意见。 只是没想到阉党竟然背离他们。 这群人果然不能信啊。 可惜雨化田不在,若是雨化田还在,以他的胸襟抱负,未必不会帮助他们一起劝说皇帝。 “不必把结果想的那么坏,兄长是新封的辽东侯。” “陛下信重你,不会对你重罚,只是估计兄长以后就只能当一个悠闲的辽东侯了。” 沈一刀笑道,天启皇帝不是一个蠢货,辽东之战与这次科尔沁之战,连续两次击退女真,再加上锦衣卫海贸每年献出来的百万两白银,都是沈炼的护身符。 只不过他也不会再让沈炼掌握实权。 至于能否起复,那就要看看未来辽东会不会还有危机。 沈一刀与沈炼在科尔沁草原待了十天,帮助科尔沁蒙古恢复了元气。 并顺利让布和成为科尔沁汗王,布和亲自写了一封降顺表交给沈炼送给皇帝陛下。 同时张寒亦是率领一千锦衣卫火枪队留在科尔沁草原,一方面是协助科尔沁蒙古防备蒙元与女真。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威慑布和,如今布和成为科尔沁唯一的大汗,他的心思会不会发生变化谁也不知道。 大玉儿虽然不舍沈一刀,但是也知道他们回去京城后还有要事去做,只能策马送了沈一刀三里又三里,依依不舍的分离。 沈一刀与沈炼带着牛羊马各一万匹向着京城赶去。biqubao.com 十二日后,兄弟二人重回京城。 捷报早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但对比上一次的荣耀,这次则是冷冷清清,等在门口的只有礼部秦城。 他上前见过沈一刀与沈炼。 “辽东侯,陛下宣召,让您入宫。” “至于二爷,您可以回府了。” 沈一刀点点头,调转方向,向自己家中赶去。 他刚走几步,秦城突然道:“对不起,二爷。” 他毕竟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 沈一刀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炼让卢剑星、裴纶返回锦衣卫,他随秦城入宫。 路上,秦城轻声道:“侯爷安心,不管什么惩罚,侯爷受着便是,绝不会有性命之危。” 沈炼对此早有预料,他对弟弟沈一刀的判断极有信心。 入宫后不久,沈炼便遇到东厂督主曹正淳。 曹督主依旧面带笑意,平易近人。 沈炼也呵呵一笑,上前见礼,二人寒暄几句,仿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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