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宛若狂风呼啸,气劲四射,一击之下,直如朝天一棍,翻江倒海。 四面的骑兵纷纷被劲力震飞。 沈一刀横刀一架。 锵!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鬼头刀与大枪相互抗衡,互不退让。 武道大宗师? 沈一刀微微一愣,旋即轻笑。 代善在女真内部,权力仅次黄台吉,甚至是当初四大贝勒的第一贝勒,是皇位最合适的继承者。 他能够有武道大宗师的修为很正常。 今日他便斩了这位大贝勒,断掉女真一臂! 九阳真气呼啸奔涌,阳刚霸烈的劲力从鬼头刀上倏的一震,顷刻间,代善的大枪被荡开。 他飞身后掠。 沈一刀纵身赶上,刀锋冰冷。 铛铛铛! 二人人在半空,刀枪交击,火星绽裂。 代善面色吃惊,这个明人年纪不大,真气浑厚,劲力刚猛,莫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 转瞬之后,代善眼底杀机疯狂升起。 不管如何,类似于眼前这样的明人,是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大明的,否则对大金将会是巨大的威胁。 “想杀我?” “无相王和鳌拜都是死在我手里的。” “对了,辽东侯是我兄长。” 沈一刀的话让代善神色愈发恼怒,眼前这人竟然是沈炼的弟弟。 “正好今日报辽东大仇!” 代善怒吼,霸道的乌日神枪行云流水般用了出来,每一击都携带着他无穷无尽的怒火。 沈一刀故意激怒代善,乌日神枪这一门女真皇室绝学威力奇大,但有一个缺点,那便是耗费真气。 代善恼怒之下,出手愈发凶狠,真气消耗亦是愈多。 不出五十招,真气枯竭,沈一刀便可将之一刀斩杀! 果不其然,代善霸道凌厉的攻击过了一阵后,就渐渐的没有了一开始的凌厉迅疾,反倒是动作慢了不少。 沈一刀运转九阳真气,挥刀猛攻。 代善一路后退,形势危急。 他的额头上亦是弥漫出无数的汗珠,一颗心砰砰狂跳。 代善身边的女真侍卫拼命杀过来,想要救下代善。 科尔沁蒙古诸部的首领在生死存亡之下也都爆发潜力,他们深知若是沈一刀可以斩杀代善,科尔沁就能转危为安。 于是纷纷带人挡住代善的人马,为沈一刀争取时间。 “代善,受死吧!” 沈一刀一刀劈下,代善的大枪顷刻断裂。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鬼头刀斩断了他的甲胄,从头到脚,将他一分为二。 代善一死,女真人士气大跌,科尔沁蒙古则是士气大振,纷纷追赶杀戮女真。 幸而女真中有其余贝勒,收拢士卒,抵挡科尔沁蒙古的进攻,进而慢慢将女真军阵稳定下来,并派人前往盛京,快马告知黄台吉。 科尔沁蒙古在追击一阵后,也纷纷撤退。 虽然沈一刀斩杀代善,使他们获得胜利。 但是科尔沁蒙古同样损失惨烈,不少部落首领都死了。 奥巴、布和、图梅剩余的首领就瓜分了这些人的部落。 此战之后,科尔沁部落能够抽出的骑兵也就只有六千左右。 可以想见的是女真一定会再次增兵,到时候科尔沁就真的挡不住了。 但奥巴等人并不怕,因为那个时候大明的援兵也到了。 只是很快几日之后,奥巴等人的心就渐渐沉了下去。 尤其当女真新一轮的大军到达,女真大军加起来已经足足五万人,并且当黄色龙辇出现在科尔沁蒙古首领眼中的时候,奥巴等人看向沈一刀的目光也充满杀意。 黄台吉亲自来了。 距离当日与代善一战过去了八天! 大明的援军仍然看不到半点踪影! “沈一刀,明军在哪里?” 奥巴愤怒的吼道。 沈一刀沉默不语。 “我还在这里,总还有机会。” “你武功高,你能杀掉五万女真精锐吗?” “你武功高,你能杀掉黄台吉吗?” 图梅冷冷的喝道。 在场的部落首领,除了布和外,每一个人看向沈一刀的目光都充斥着怨恨。 完全忘记八日前正是沈一刀帮助他们赢得了与代善之战的胜利。 沈一刀忽的起身,大帐内,人人寂静无声。 “你们当中是不是还有人想要将我抓去献给黄台吉?” “呵呵。” “你们可不要忘了,代善是死在与你们的战争中的。” “黄台吉此来,只有一个目的,屠杀掉整个科尔沁部落。” 沈一刀说完便已走出大帐。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大玉儿快步走了进来,她已换了一身软甲,将妖娆婀娜的身躯勾勒的愈发完美。 “一刀,明军真的不来了吗?” 大玉儿的心底也充满失望。 如果大明真的是这样,那么科尔沁也只能归顺女真了。 沈一刀摇摇头:“会来的,至少我兄长会来。” 大玉儿听着沈一刀的话,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咚咚咚—— 激烈的战鼓声响了起来。 沈一刀带着大玉儿,带刀上马,只见科尔沁部落的剩余所有士卒都已经集合完毕。 黄台吉亦是一袭甲胄立身在大军之中。 他面色赤红,如同丹汞,双眸隐现精芒。 一身龙气凝聚不散,浩荡贯穿苍穹。 比之大明皇帝,的确不可同日而语。 沈一刀握紧鬼头刀,紫薇之气汇聚之人,没那么容易被杀。 这一次若是明军不到,科尔沁的确会完。 伴随着疾驰而来的女真骑兵,大地震动,科尔沁蒙古不少骑兵的脸上已经呈现出畏惧之色。 沈一刀正要出手,便听一声娇喝。 大玉儿已经仗剑奔驰,直趋女真敌阵! 这一幕顿时引得科尔沁蒙古这边的人都愣了一下,但转瞬后便是面色发红。 他们难道连一个女子都不如吗? 打不赢和不打可是两回事。 沈一刀回首,看了奥巴、图梅等首领一眼,轻笑一声,快马跟了上去。 布和紧随其后,奥巴叹了口气:“拼死一战吧。” 科尔沁六千骑兵呼啸而上,狠狠撞入女真大军之中。 尽管有大玉儿、沈一刀的领头,更有沈一刀无可匹敌,但女真这次做足准备。 一众武道宗师围堵沈一刀,使得他无法脱开手,科尔沁骑兵也渐渐被分割绞杀。 “啊!” 奥巴坠马身死。 杀他的正是女真四大贝勒之一的阿敏。 非但是奥巴,图梅亦是很快死在阿敏之手。 科尔沁的蒙古士卒越来越绝望。 轰—— 火光崩裂,如同雷鸣。 女真军阵瞬间炸裂,十余名女真士卒坠马身死。 远处,明字大旗迎风招展,沈炼策马扬鞭,卢剑星、张寒、裴纶等一众锦衣卫疾驰而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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