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山镜因为树碑立传一事心神颤动,露出一抹破绽,攻势一缓。 便是这瞬间,沈一刀鬼头刀倏的一动,刀锋上寒芒闪动,顺着崔山镜的脖颈一旋。 崔山镜的大好头颅一瞬间坠落在地。 崔山镜一死,达尔汗心神大惊。 沈一刀冷哼一声,纵身闯入厮杀的蒙古人当中。 “达尔汗!” 暴喝声中,达尔汗忍不住循声看去。 只见一抹刀锋一闪而逝! 他的头颅飞天而起,滴溜溜旋转一圈后,滚落马下。 达尔汗人头落地,双眸不闭,死不瞑目。 达尔汗一死,他的部落士卒亦是士气低落,纷纷投降。 都是科尔沁蒙古之人,奥巴等人自然不会杀掉这些战败士卒,而是将这些士卒分配到各个首领之下,一起瓜分达尔汗的部落。 待到崔山镜与达尔汗身死之后,奥巴看向沈一刀等人的目光变得愈发尊敬,甚至带着一点点谄笑。 秦城亦是摆起了范,不过转瞬他就明白过来,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麻烦的。 女真人的大军不久就要过来,科尔沁部需要大明的支援。 奥巴对待他们的态度会这样变化,正是因为他明白如果大明放弃,那么科尔沁部就完了。 然而以秦城对朝堂上的了解,大明未必指望的上。 奥巴等人将达尔汗的事情处理之后,邀请沈一刀、秦城等人入了大帐。 奥巴开门见山。 “女真大军不久就会来。” “黄台吉继位本就不稳,他是四大贝勒当中最小的那个。” “如果莽古尔泰的死他都不复仇,那么他的皇位也坐不稳。” “所以我们需要大明派遣大军前来!” 秦城与沈一刀相视一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城沉声道:“我这就返回京师,请陛下调动大军。” 沈一刀道:“我留下来帮助你们抵抗女真人。” 奥巴见秦城和沈一刀答应的爽快,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若他们再推诿不应,那科尔沁就真的完了。 秦城与奥巴、布和等一众首领商谈之后,带着礼部官员直奔大明,要请大明出兵支援科尔沁。 沈一刀请秦城给沈炼带了一封信。 单纯以秦城的身份,未必说得动大明朝堂出兵,唯有让沈炼联络阉党与诸葛神侯才可能出兵来援助。 入夜,科尔沁草原上的夜风愈发冰凉,沈一刀正在帐篷内盘膝而坐修炼恢复他体内其余武功的真气。 大玉儿掀开帐篷,端着酒菜。 “呐!” “给你!” 沈一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大玉儿。 “你想不想成为科尔沁诸部的大汗?” “啊?” 大玉儿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从今日开始,随我练武吧。” 科尔沁的实力其实不算差,若是能够整合在一起,拉出一万骑兵不是问题。 真要是生死之战,以草原全民皆兵的传统,科尔沁足以拉出五万人马。 这样的一支力量,掌握在大玉儿手中对沈氏兄弟二人无疑是最好的。 大玉儿虽然不懂,但是既然沈一刀说了,她便跟着做就好了。 沈一刀要教导大玉儿的正是罗摩内功,这也是他身上少有几门适合教导别人的。 从盛京出发,直达科尔沁草原,只需十日。 科尔沁部在这十日当中,一面将老弱牲畜向大明方向移动,一面汇聚精锐准备与女真一战。 至于沈一刀,则是每日足不出户,教导大玉儿罗摩内功。 也正因如此,在科尔沁部看来,草原上的这颗明珠已然有了她的主人。 十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一骑飞马奔驰而至。 “女真大军来了!” 奥巴、布和等人全部集结自己手下士卒,严阵以待。 他们已做好准备。 根据估算,再有二到五天,大明的军队就会到此。 所以眼下需要他们自己先顶住! 嗡—— 大地在震动,箭矢破空,呼啸而至! 正是与莽古尔泰用的一般无二的重箭! 噗! 一名科尔沁骑兵直接被洞穿,他身上连甲胄都没有,自然挡不住女真的重箭。 这一支重箭就像是一个讯号。 很快,无数的箭矢密集如雨,倾泻而下。 “散开!” “散开!” 奥巴、布和等一众首领怒吼着,将骑兵队伍彻底的散开,发挥出草原骑兵的优势。 在散乱的骑兵面前,箭矢的杀伤范围小了许多。 沈一刀骑乘在战马上,观察着女真人。 从努尔哈赤建国,女真人的兵器甲胄等等都在进步,尤其是得益于大明内部某些人的帮助,使得女真也有了自己的冶炼体系,再加上对朝鲜国的压迫,由朝鲜国提供的铁矿等。 女真人的箭矢射的比科尔沁人远,甲胄也比科尔沁人多,刀枪也比科尔沁人锋锐。 在这种情况下,科尔沁人的确难以抵挡女真人的进攻。 尤其是女真足足来了三万骑兵,数量也比科尔沁多。 沈一刀催动战马,一马当先,冲入战场。 在这种近乎一面倒的战争中,沈一刀必须借助自身的勇武来提振科尔沁蒙古骑兵的士气,进而使得科尔沁能够挡住女真大军。 以沈一刀的武功,配合上他金刚不坏的横练外功。 在战场上沈一刀就像是无坚不摧的人形坦克,刀锋所过之处,女真士卒纷纷倒地身死。 他如入无人之境,杀进杀出,血色沾染衣袍,刀光上下飞舞。 在沈一刀的拼杀下,本来备受打击的科尔沁蒙古总算变得有些士气。 追随在沈一刀的背影之后,冲入女真军阵,奋勇战斗。 女真人也很快锁定了沈一刀。 这一次率领三万女真大军前来征伐科尔沁的正是大贝勒代善。 代善目光聚焦在沈一刀身上,向左右询问道:“他是什么人?” “回禀贝勒,是大明派来的使节领队,武功极高!” 曾跟随莽古尔泰前来科尔沁的侍卫赶忙介绍沈一刀的身份。 “明人?” 代善双眸凶光毕露! 想到辽东那一场大战,后金竟然败了。 若非如此,科尔沁如何会心生反叛之心! 他要活剐眼前的明人! “杀!” 代善拍马一动,飞身而起,直奔沈一刀而去。 手中一杆大枪更是势如山岳压顶,力达千钧的向着沈一刀压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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