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敌营,马翼带兵酣战一个时辰。 敌军源源不断地冲向他们,但却一次又一次被马翼杀退。 马翼和麾下的骑兵都已下马,化身步卒,与同袍结成圆阵,死守营门。 马翼挺矛刺死一员敌兵,望见敌军眼中全是惧色,心知这一仗还真是打出了非凡的效果。 孟起的判断果然没错! 一个时辰里,敌军北营营门内就堆满尸首,少说死了七八十人。 马翼这边却只折损了不到20人,战果斐然。 他此刻即便带兵退回城中,都可算得上大胜而归! 但是,马眧事前定下的作战计划还没达成。 韩遂军其余两营还没有动,那只老狐狸还在观望局势。 所以马翼要打得更加凶猛一些,让老狐狸坐不住。 “儿郎们!敌兵畏战,随我冲进营中!杀啊————!” “杀————!!!” 马翼麾下部曲大声回应,不再固守营门,而是跟着马翼往敌军营垒里面挤。 这下可要了敌军老命,他们本来就被悍勇的马翼部杀得胆寒。 现在马翼带兵往大营里面冲,士气低落的韩遂军不断后退,根本无法阻拦马翼的部队。 不知道的,还以为马翼手下的军队人数更多呢。 “杀——!” 马翼怒吼着再次刺死一个小兵,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格外狰狞。 韩遂军实在抵挡不住,纷纷朝后撤退,一直退到辕门位置。 过辕门,可就是中军大帐了,要是再退的话,和战败也没什么差别了。 坐在中军大帐里的韩遂军将领实在坐不住,只得亲自带兵从辕门中杀出,迎战马翼所部。 “来者报上姓名!” 马翼一边杀敌,一边冲敌将大喊。 那敌将怒吼着回应:“吾乃金城张长安!” 马翼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吾还以为是谁,没想到竟是无名之辈!” 张长安恼羞成怒,提起环首刀就朝马翼杀来。 马翼毫不畏惧,举起长矛带着亲兵朝对方杀去。 杀到近前,马翼大喝道:“张长安听着,取汝首级者,武威马翼也!” 说罢,长矛枪出如龙,直刺张长安心窝。 张长安举刀格挡,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该拿长矛出战的。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战场上长矛肯定是比刀好使的,因为距离远,敌人近不了身。 马翼枪头所向,敌弗能近。 张长安几次想要冲到马翼近前,但都被马翼用长矛拦住。 双方交手数个回合,马翼手握长矛游刃有余,张长安却是狼狈不堪,不敢再上前。 马翼看出敌将心中畏惧,便采取更加激进的做法。 他对左右呼喊:“随我杀!” “杀——!” 士卒们看主将这般勇猛,都血气上涌,跟着马翼继续往里面冲。 张长安的狼狈被己方士卒看在眼里,士气不免也跟着低落。 马翼这一冲,几乎将敌兵全部推回辕门里面去了。 冲过辕门,马翼没有急着再向前,而是将目光放在辕门后的军旗上。 古时作战,中军大旗是插在辕门和中军大帐间的。 马翼在部曲簇拥下,来到敌军大旗跟前! 张长安看出马翼打算,眼底闪过一抹焦急,心中大呼不妙。 “贼子住手!” 张长安大喝一声,却已是来不及了。 马翼蹬腿揣在旗杆上,直接将旗杆踢断! 张长安的军旗轰然倒塌! 马翼颇为鸡贼地大喊:“敌将已死!敌将已死!张长安已死——!” 左右部曲见敌军军旗倒了,也跟着喊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敌军士气陡然瓦解。 尽管不少韩遂军士卒注意到张长安还没死,但军旗倒了啊! 战场上军旗倒下,和主将战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北营的韩遂军开始溃逃。 张长安见势不妙也想逃,却被马翼追上。 “张长安休走!” 马翼大喝一声,长矛扎向张长安后背。 张长安惊恐万分,脚下踉跄扑倒在地。 马翼一矛刺空,立马又上前一步。 这一次,长矛稳稳刺入敌将后心,将张长安钉在地上! 张长安一声惨叫:“啊——!” 马翼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脚踩在张长安肩膀上,拔出腰间环首刀,俯下身去,拍拍张长安的后脑勺。 “好一颗大头。” 马翼狞笑着说完,手起刀落。 张长安授首! 鹯阴城头,马眧和马常拍手叫绝,事情的发展比二人预想得还要顺利。 马翼冲入敌军北营,推倒北营军旗,等于是直接拔除一座敌营,功劳卓著! 而韩遂的兵马才刚刚开始向北营靠拢。 马眧觉得韩遂这是托大了! 韩遂可能觉得北营人多,又有营垒作为屏障,就算情况再坏,也不至于被攻破。 谁曾想马翼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攻破北营,推倒大旗。 即便是马眧和马翼自己,事前都绝对想不到。 但是,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韩遂在看见北营大旗倒了后,心里把张长安骂得是狗血淋头,这废物东西怎么搞的,连500人都挡不住! 其中的原因当然跟士气有关。 此前马眧出城阻击韩遂时,杀伤的其实就是张长安所部。 所以张长安的部队对守军是有心理阴影的。 马翼今天再次出城袭营,勾起了他们的恐惧,才会被马翼打得节节败退,连大营都守不住。 嘟嘟嘟嘟————! 鹯阴城头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北营里,马翼听到号角,知道这是马眧在提醒他,韩遂要到了! 马翼赶忙对麾下部曲说:“都停下,韩遂来了!都跟我回去守卫营门!” 马翼部曲里的士兵都是马氏老卒,对马翼言听计从。 他们抛下面前的敌军逃兵,转身聚集到马翼身边,朝来路折返。 马翼带着他们快速赶到营门前。 此时韩遂军已经近在咫尺,双方之间仅有五十步的距离。 “长矛材官!随我来!” “诺——!” 100名长矛材官跟着马翼一起向前,在营门口架起一道矛墙,准备迎接敌军冲击。 身后弓弩手也开始放箭,压制营外敌军。 韩遂军有韩遂亲自在后督战,纷纷奔跑起来,不要命地撞向矛墙!biqubao.com 天雷勾动地火。 兵器、盔甲互相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鹯阴城头,马眧和马常紧张地盯着城外,希望马翼能够坚持住。 马眧也开始搜寻韩遂的方位。 很快他就在敌军人群中注意到,那个瘦高个的,穿着铁甲,头盔上插着白色羽毛的人! 是韩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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