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翼出城了! 这是马眧和马翼等人商量后的结果。 今日清晨,马眧到城头观望敌情。 观望时,马眧一直在寻找敌军骑卒的身影,尽管因为距离问题看不真切,但马眧总觉得今天韩遂军不像昨日那般大大咧咧。 韩遂军出营樵采的民夫,都有军士护卫。 马眧可是记得,昨天敌军刚来的时候,敌方民夫都没有保护。 马眧将自己察觉到的情况和马翼等人一说,大家都夸赞马眧的观察力很敏锐。 同时,马翼评论说,韩遂军今天比昨天谨慎多了,估计是害怕城中守军出击偷袭。 马眧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和众人探讨起出城劫营的可行性。 县令马常觉得太冒险,尽管敌军表现得很谨慎,但不一定真能战胜对方。 马翼对此倒表现得很纠结,他担心韩遂有诈。 马眧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试一试。 主要还有个原因,那就是马腾差不多要撤回鹯阴了。 马眧认为要想让马腾安全撤入城中,必须先搅乱敌军,不然等马腾回来,岂不是正好被韩遂军截住? 马眧这样一说,马翼和马常不再反对,他们对马腾绝对忠诚。 但还有个问题,那就是该什么时候出城扰敌? 三人推算一番后,一致认为午后出城比较合适。 因为从鹯阴到鹯阴口,需要两天的行程,马快的话,也得一天时间。 上一次探马前往鹯阴口是在两天前。 算算时间,马腾这会儿多半已经撤军,今天傍晚左右应该能赶回鹯阴城。 所以马眧他们应该午后出城作战,坚持到傍晚,马腾差不多就到了。 早上,鹯阴城中的守军被集结起来。 马眧对他们下达作战任务。 城中军队共有700人,换成编制就是一部加一曲。 由于兵力紧缺,马眧和马翼讨论后,决定午后倾巢而出! 因为韩遂军才刚到一天,肯定还没造好攻城需要的器械,所以马眧他们才敢做出这个决定。 马眧的作战计划是: 大伯马翼率领500马氏部曲,攻打城北敌军营垒。 马眧率领剩下200羌胡骑兵待命,伺机而动。 可以预料,一旦马翼带兵出城,另外两个方向的敌军都会被吸引。 马眧想以马翼为饵,看能否扯动敌军,寻找破敌机会。 计划看似不错,但对执行诱饵任务的马翼来说,非常危险! 马翼带500人出城,很可能遭到韩遂全军的围剿。 但是,马翼接下了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因为他要为马腾争取撤入城中的机会,还要为武威马氏搏出一片生机! 马翼是庶长子,对于古代家族来说,庶长子就是这样的角色。 危机时刻,你要替嫡子担起风险。 分家产的时候,你却只能排在嫡子后面。 但这就是礼法纲常,是古时宗祀传承的规则,是古人集体意识的体现。 如果汉家子都像夷狄部落那样,兄弟之间没有尊卑,父子间互相厮杀,哪里还会有什么中原王朝,只会是一盘散沙罢了! 午后,马翼带兵出城了。 鹯阴城头,鼓角齐鸣,为出城作战的勇士们壮行。 500马氏部曲组成方阵。 前部是一曲弓弩手,200人。 左右各1屯持矛材官(汉代称步卒为材官),200人。 中军是马翼的亲随骑兵,100人。 汉家军队打仗,素来军阵严明,士卒们各守其位,各尽其职,方能百战不殆,攻无不克。不似那四方蛮夷,只会乌泱泱一片,纯凭蛮力。 马翼所部出城后,迅速向城北的敌军靠近。 韩遂军完全没有料到守军敢出城作战,因为昨天白天和晚上,守军都缩在城中,任由他们安营扎寨。biqubao.com 然而今天守军却出来了,可以说是让韩遂军猝不及防。 一时之间,城北军营乱哄哄一片。 各部将校呼来喝去,呵斥麾下士卒穿戴盔甲,匆忙迎战。 直到马翼都带兵冲到军营门口,城北的敌军才将将做好战斗准备。 抓住这个空当。 马翼抛却出城时的阵型,亲自率领100骑士冲向敌营大门! 城北敌军始料未及,竟被马翼带兵冲杀进营垒中! 麾下步卒也紧跟其后,500人一起扼住营门,与营中敌军展开搏杀。 城头上,马眧和马常望见马翼进展如此顺利,不禁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谁能想到,城北敌军会如此不堪战呢? 他们竟然等到马翼都杀到营门跟前,才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如果对方指挥官反应及时,带着部队出营拉开架势,马翼估计就得陷入劣势。因为马翼的部队人数比韩遂军少很多。 但现在双方挤在营门口,敌军的人数优势就不会那么明显。 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马翼的士气高昂,近身肉搏肯定要占便宜。 事实也是如此,马翼麾下500人牢牢卡住敌军营门,不管营中敌军多么努力,就是没法把马翼的部队推出去。 城北的战事,很快引起了韩遂全军的注意。 城西大营,韩遂得知战况后,把前来求援的传令兵骂个半死。 “你回去告诉他,要是守不住营垒,老子砍他的头!” 韩遂一脚把传令兵踹出中军大营,左右部将都吓得咽了口唾沫。 这时,有人问韩遂,是否要派兵支援北营。 韩遂怒气冲冲地骂道:“他的北营有1000甲士,还有两三千民夫,500人都拦不住,他还带什么兵?!” 众人低下头,不敢再触韩遂的眉头。 韩遂坐回马札,让人随时关注北营动向,半刻钟一报。 城北的喧闹声一直从未时持续到申时,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韩遂心想,守军还挺耐战,竟然打了一个时辰还不退。 谁料辕门外突然闯入一人! 这人浑身浴血地跪在中军大帐前,朝韩遂哭诉: “将军!敌军锐不可当,北营有崩解之危,请将军速速发兵支援!” 韩遂闻言大怒,将手中竹简砸在那人头上: “废物!500人你们都挡不住,要尔等何用?!” “来人,推出斩首!” 左右部将大惊,纷纷请求韩遂手下留情,勿要让将士心寒。 韩遂冷哼一声:“派人通知南营,让他们带兵向城北靠。尔等随我出营,敢不效死命者,军法从事!” 帐中将校全部抱拳:“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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