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水珠一滴滴落在积满污水的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秦如沫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哪……” 长时间的缺水,使她的声线变得沙哑无比。 “咳咳。” 环视周围,这是一间昏暗的房间,空气中充斥着潮湿与霉味。 自己此时正躺在一张凌乱不堪,散发着臭气的床上。 手脚皆被一条条铁链束缚。 稍稍动弹,铁链便哗哗作响。 她想抬头都做不到,因为就连她脖子上也套了一个铁圈。 秦如沫顿时明白,自己被绑架了。 而且是像条狗一样,被铁链锁在床上。 刚想动弹,身下便传来一阵剧痛。 “唔…好痛……” 两世为人的她,自然清楚那股钻心的疼痛代表了什么。 她的眼眸微寒。 一缕缕薄冰瞬间蔓延到铁链上。 秦如沫稍稍用力,将束缚住自己的铁链崩碎。 她坐起身,当看到自己衣不遮体的样子,最后一丝庆幸瞬间化为乌有。 寒意席卷,房间各处顿时凝结出一道道冰锥。 她一把将束缚住脚踝的铁环掰开。 随手拽了件床单盖住身体后,秦如沫赤脚下床。 在经过床头镜子前时,她不禁顿住脚步看了过去。 只见镜中的自己狼狈不堪。 发丝凌乱,随意披散在肩上,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还遍布着殷红的咬痕。 啪! 一缕寒冰爬上镜面,直接使镜面碎了一地。 她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走了过去。 “哈哈,哥们运气不错吧,在路边还能捡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啧啧,不瞒你们说,昨晚我都快死她身上了。” “不是哥哥吹,你们都不敢想她身上有多软,多香,而且还是个处,我都快死她身上了。” “哥哥,我们以后都听你的,等会能不能……” “哈哈哈,好说好说,吃完这顿酒,咱们三个一起上天。” “这等人间尤物,咱们好兄弟肯定得有福同享嘛。” “……” 听着听到外面的污言秽语,秦如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攥紧拳头,面前的房门甚至都已经盖上了一层薄冰。 “诶,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会怎么越来越冷了。” “什么冷,我看你是心里寂寞发冷。” “哈哈哈。” 咣当一声巨响。 秦如沫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一脚将面前的房门踹飞出去。 寒意席卷。 一道道冰锥抢在秦如沫前面开始在地面不断向外蔓延。 当秦如沫赤脚走出房间后,眼前的一幕让她咬紧了牙关。 桌前,坐着三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 他们喝着啤酒,桌下堆满了空酒瓶。 通过角落里的蛇皮袋,秦如沫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末世拾荒者。 这是一群生活在末世最底层,靠着捡垃圾度日末日蟑螂。 “我的清白,让一群末日臭虫夺走了……” 看到秦如沫的瞬间。 之前嚷嚷的最大声的那名拾荒者顿时眼前一亮。 醉酒的他,好像还没认清眼下的局势。 他拎着酒瓶,醉醺醺的走向秦如沫。 “嗝~你们瞧,这就是那让我欲罢不能的美人。” “嘿嘿,来美人,让哥哥亲一口。” 看向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秦如沫脸上写满了寒意。 她一把夺过醉汉手中的酒瓶,直接抡在对方脸上。 哗啦。 酒瓶碎了一地。 醉汉应声倒地,头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满脸颊。 看着手中剩下一节的酒瓶,秦如沫的眸子再度变成冰蓝色。 愤怒让她丧失了理智。 她像是疯了一样,俯身朝醉汉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噗嗤! 血液溅在秦如沫脸上,她不管不顾,机械般挥舞着手中的动作。 直至身下的醉汉不再动弹,身上到处都是被扎的血洞后,她才缓缓停下。 秦如沫起身,目光冰冷的看向剩下那两人。 被秦如沫的目光盯上,两人顿时惊恐的瘫倒在地。 屋内的寒意几乎冻的他们牙齿都在打颤。 “不…不关我事……” “冤有头债有主,是他凌辱你的,你要杀就杀他,真不管我们俩的事……” 面对两人的求饶,秦如沫理都没理。 她默不作声的拖着脚下的尸体,径直朝着窗口走去。 开窗,一拳打烂防盗栏。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秦如沫将尸体丢了下去。 两秒后,一声闷响传来,紧随而至的是成群的尸吼。 喉结滚动。 这一幕,几乎将两人吓尿。 “你们,真该死!” 秦如沫扭头看向他们,声音冷到了极点。 话音落下,屋内的温度迅速下降。 两人的眉梢甚至都开始挂上了一层寒霜。 “这么轻易的就让你们死,真是太便宜你们了。” “我要,让你们看着自己被丧尸一点点咬死。”biqubao.com “让丧尸一点一点将你们的血肉啃食殆尽。” 说话间,寒意瞬间席卷至两人。 霎时间,两人被冻成一块人形雕塑。 在秦如沫的刻意控制下,冰块内部含有空间,顶端甚至有出气孔,以至于两人不会被憋死。 但她却将两人的手脚裸露在外。 他们被冻在冰块中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脚被丧尸啃干净,甚至白骨都不留下,忍受钻心疼痛。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冻住两人的冰块慢慢化开,他们裸露在外的肌肤将会被丧尸再次啃食。 一点点的吃,一点点的将他们掏心挖肺。 直至两人被活活疼死,或者两人等冰块完全化开,最终被丧尸咬死。 不过,秦如沫也并不认为他们能坚持到冰块完全化开。 或许在被丧尸慢慢撕咬的过程中,两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 也或许,两人会被同化成丧尸。 这谁又能说的准呢。 秦如沫拖着两块人形雕塑缓缓朝楼下走去。 在把两人拖到路中央,并将周边的丧尸引来后,秦如沫这才转身离去。 一分钟后。 身后传来两道若有若无的惨叫。 秦如沫望向头顶渐渐落下的夕阳,不禁叹了口气。 “人性的劣,有时连丧尸都不如。” “如果是其他人被拾荒者捡到,她又该当如何?” “只能沦为性奴,任人欺辱,踩踏,最终死去。” “死在充满黑暗的世道,死在真正的人性手里。” “无人问津,无人怜悯,更无人惋惜。” “人命,不值一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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