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当秦如沫来到南郊根据地时。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呆住了。 只见废墟中躺满了干瘪的尸体。 他们浑身的血肉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张皱巴巴的皮包骨。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如沫行走在尸体中间,口中喃喃自语。 在这些尸体中,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老闫,贾队长…都死了……” 一时间,秦如沫感觉自己眼前有些发黑。 这些人,都是末世之初时便跟着自己的精锐。 他们,都是自己倾注了大量资源和心血才培养出来的进化者。 眼下,他们全都死了。 这让她心里一阵发堵。 “能杀死几百名进化者,而且是手持导能武器的进化者……” 秦如沫不禁联想到几天前,大雨中出现的那头神秘的五阶尸王。 那头尸王,可以说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让她绝望的存在。 那一次,自己都差点死亡。 “难道真的是他……” 秦如沫揉了揉额头,她转身朝通往地下根据地的那扇门走去。 但此时门扉已经消失不见。 破烂的铁门上嵌着许多头颅大小的拳印。 秦如沫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不安感越来越重。 顾不得其他,秦如沫连忙朝地下跑去。 “小小已经死了…白先生,林琅,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和那些进化者相比,这两人才是她最关心的。 那群进化者死了,她可以再迅速拉起一批。 但白先生和林琅若是出事,人类崛起的希望也就此消失。 这两人,比进化者,甚至是神行者,都要重要。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秦如沫俏脸微寒。 手中缓缓凝聚出一把冰刀。 如果那头丧尸真的出现在这里,她也势必要与对方一战。 这次,她将不再退缩,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等她来到地下后,眼前的一幕,让她不由愣住。 空气中弥漫着血味。 映入眼帘,一名进化者的尸体躺在地上。 和地面上的尸体相比,这具尸体并没有变成干尸,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但从尸体死前的面部表情来看,他死前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以至于他死后的面部表情都显得狰狞无比。 “尸体还未僵硬,死亡应该不超过两天时间。” 秦如沫起身,冰蓝色的眸子中尽显冰冷。 同时,这也让她更加担心林琅和白先生的安危。 她走向林琅的房间,以及白先生的实验室。 但很遗憾,两人都不在这里。 他们的物品还保持着原样,看起来走的非常匆忙。 秦如沫眉头微皱。 她跨过地上已经被损坏的设备,径直朝着监控室走去。 缓缓推开门。 监控室内不见一个人。 秦如沫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她在监控室内的屏幕前操控了一番,很快,一幅幅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两天前的监控画面,也是记录设备最后记录下来的画面。 丧尸来袭,根据地内全员参战,白先生和林琅被护送离开,到最后地面作战人员全军覆没,那头丧尸出现在地下基地内部…… 至此,画面突然终止。 关掉屏幕。 秦如沫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寒霜,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她果然猜对了。 监控画面中的那道身影,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正是那头险些将她杀死的尸王。 但让秦如沫最为不理解的是,这头尸王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打死秦如沫也不会想到,王君能找到这里,完全归功于她所培养出来的一名进化者。 不然的话,王君要想找到这里来,免不了要费些功夫。 至少不会来的这么快。 砰。 秦如沫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监控屏幕。 “希望白先生和林琅相安无事,不然,我就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她离开监控室。 顺着墙角朝根据地深处走去。 白先生当初在设计这座地下基地时,就曾修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隐秘通道。 这个地方,整个根据地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这也是,白先生以防出现些不可抗拒的事情时,能够迅速逃离时使用。 可当她距离那条通道越来越近时,秦如沫的脸色却变得开始难看起来。 最终,当她看到通道前,那面用于隐藏入口的墙壁被人硬生生撕裂,随意丢在地上时,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只是白先生他们逃离,根本不会将用于隐藏入口的墙壁破坏成这样。 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白先生他们虽然成功逃离,但那头尸王也已经发现了他们。 所以对方将墙壁撕裂,跟在白先生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想到这,秦如沫的周身已经开始卷起风霜,衣服上结了一层冰碴。 “白先生…林琅…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看着面前这条幽深的通道,秦如沫毅然决然的跨了进去。 跨入通道二百米后。 秦如沫抚摸着墙壁上的焦黑痕迹,眼神充满担忧。 “这是电浆手雷造成的痕迹。” “白先生他们已经和那头尸王展开第一轮较量了么。” 继续向前走。 五百米时,秦如沫再度停下脚步。 她看到了地上躺着两具被火焰烧成焦尸的尸体,担忧开始加重,同时心里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八百米后。 她看着地上死状凄惨的几十具尸体,脑海嗡嗡作响。 她依稀认出了这些尸体的身份。 这些人,几乎代表了根据地内最强战力。 但他们依旧死在了这里。 这岂不是说明,林琅和白先生他们…… 秦如沫咽了口唾沫,脚步踉跄的向前继续走。 这一次,她放慢了脚步。 她在害怕。 她怕再往前,她会看到白先生和林琅的尸体。 最终,在百米后,一道身穿白大褂的无头尸体出现在眼前。 在这具尸体边,还残留着一颗残破,几乎碎了一地的头颅。 秦如沫一头栽倒在地。 “不会的……这不是白先生……” “这具尸体没有脑袋,秦如沫,你别瞎想!这不是白先生!” “这或许只是一名和白先生穿着类似的科研人员……” 跨过脚边的尸体,秦如沫继续向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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