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着不浪费的原则,王君身后钻出一条条触手,扎进已经死去的那些人体内,开始吸收他们的血肉。 于是乎。 幽暗的通道内。 王君拖着将近二十位进化者的尸体向前奔跑。 触手蠕动间,将尸体内的血肉不断输送进王君的体内。 这诡异的一幕,让正在逃跑的白先生和林琅头皮都炸了起来。 “快跑…快点,再快点!” 林琅气喘吁吁,风声在他耳边呼呼作响。 他已经用尽全力奔跑。 即便如此,身后那沉闷的脚步声非但没有被拉开,反而距离自己身后越来越近。 他们跑,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即便拖着将近二十具尸体,王君的速度也比他们两个快的多。 触手随心而动。 所有已经被吸干血肉的干尸径直砸向两人身后。 无数尸体从天而降,堵在两人面前。 看到这一幕。 两人心头一震。 “完了……”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两人脊背发凉。 与此同时,白先生却用力推了林琅一把。 “你走!我来拖住他!” “白先生!” 看到这一幕,林琅内心生出一股深深的绝望感和无力感。 “走啊!不用管我!” 啪啪啪。 王君解除掉身上覆盖的骨甲,笑着鼓掌。 “死到临头竟然还谦让起来了。” “真是感人,真是情深意切。” “那你们两个都去死好不好?” 一道锋利的骨刃从手腕探出,闪着寒芒。 “慢着。” 这时,白先生上前一步。 王君笑着看向他,脚步顿住。 “想必你就是如沫曾说过的尸王吧,既然你拥有智慧,那我们为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 见有商量的余地,白先生心里一喜,连忙开口。 “没错,我可以帮助你……”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 白先生话还未说完,身躯便重重摔在地上。 临死之前,面容上甚至还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将滚到脚下的头颅一脚踩爆。 王君甩掉骨刃上沾染的血迹,不屑一笑。 “谈什么谈。” “老子大老远的跑过来是跟你谈条件的吗?不知死活的人类。” 说罢,王君抬头看向林琅,笑着上前。 “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这下不用谦让了吧。” “你…你杀了白先生……” 看着地上还在流着鲜血的白先生,林琅愣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是啊,我把他杀了,你有意见?” 王君的声音淡淡响起,将林琅拉回了现实。 看着林琅双眼通红的样子,王君笑呵呵的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 “你好像很愤怒?” “是不是很想杀了我为他报仇?” “但你没有这个实力。” “你们只能像个虫子一样被我随意踩死。” “你不是影视剧里的主角,也没机会三十年河东。” 骨刃抵在林琅的腰间,王君缓缓用力。 预料中,骨刃贯穿对方身体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相反,王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对方腰部挡住了自己的骨刃进入对方身体。 不仅是王君一愣,就连林琅也愣住了。 双方都没预料到还有这种变故会发生。 低头看去,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护盾散发着淡蓝色的柔和光晕,表面如同蜂巢一般,紧紧护在对方的腰部。 “导能护盾?” 王君面部微微抽动。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白先生竟然连这东西都做出来了,好快的进展。” 他忽然注意到林琅胸前的吊坠。 只见,那吊坠的上面正镶嵌着一枚四阶晶核。 晶核源源不断的输送能量,保护着林琅周身。 “这是,白先生之前给我的吊坠……” 虽然林琅脑子还未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见对方无法伤到自己,他趁此机会迅速与王君拉开距离。 他转身继续逃跑。 反抗? 不存在的,那样只会白白送死。 眼下,距离出口仅不到二百米,通道下面连接着上封城最大,最长的河流,只要入河,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愿意放弃。 等自己恢复,就可以动用先知的预言能力来找到秦如沫,商量之后的对策。 王君回过神,目光冰冷的看向那道逃跑的身影。 “就算有导能护盾又如何,他已经死了,人类崛起的希望已经破灭,又何必垂死挣扎。” 无数触手钻出,在王君身后浮动。 在他的控制下,无数触手纷纷朝着林琅袭去。 虽然暂时无法伤到对方,但自己可以将他拽回来,一点一点的折磨。 一道道破空声从身后袭来,林琅虽然用尽全力躲闪,但终究还是被抓住。 面对一名即将突破到六阶想尸王,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是装备也弥补不了的差距。 “不……不……” “我不想死……我不该死在这……” 一条条触手缠绕林琅的脚踝,将他缓缓向后拉去。 他双手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恐惧席卷全身。 “为什么!” 他抓着自己胸前的吊坠,泪水布满脸颊。 “为什么先给我希望,又要让我绝望!” “弱小,便是原罪。”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王君挥拳而下。 一拳砸在悬在林琅身前的护盾。 护盾荡起波纹,但毫发无损。 不过林琅胸前的吊坠却开始发颤。 晶核仅是四阶,面对五阶尸王的攻击,很明显的有点支撑不住。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在哪搞到的四阶晶核,但这不重要。” “今天,你必死无疑。” 又是一拳。 咔嚓。 这次,护盾开始出现裂纹,像破碎的镜面一般蔓延在整个护盾表面。 “早在洛城,你就用先知的能力预言了我一次又一次,你以为我不知道?” 再次一拳。 “你以为,凭借着一堆可以发射光束的烧火棍,和一个整日躲在后方算计他人的破能力就能让人类崛起?” 一拳又一拳的落下。 吊坠上镶嵌的四阶晶核出现裂痕。 能量输送顿时断开。 护盾咔嚓一声破碎,消失不见。 王君伫立在林琅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你们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从一开始你们就错了,我才是这片末世的王。” “我叫王君,尸族君王!” 说罢,在林琅惊恐的目光中。 王君挥拳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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