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嗫嚅着嘴唇说道,“七年前我最小的弟弟夭折,当时家里确实找到一个风水师,没想到那人是您的师侄。” 看到他的痛苦表情,李旭连忙接上话茬,“吴爷爷,不知道您老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走一趟?” 他最怕吴青峰属于那种爱惜羽毛的人。 得知那么多风水先生都没看出问题,他觉得没有把握,不会接下这事。 正在他担心的时候,吴青峰直接应了下来,“有兴趣,说实话,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只是一直没机会。” 李旭挠挠头,疑惑的询问道,“吴爷爷,听我爷爷说您的本事非常大,为啥没有机会相看?” 吴青峰伸手捋着胡须,满脸不屑的说道,“我不是唐县本地人,而是迁过来的,唐县本地的那些风水师特别排外,他们怎么可能替我宣扬名声,把我介绍出去? 而且我们这一行又不能说上门自荐,之前我师侄倒是说要把我介绍给主家,他倒是介绍了,但是付家一直没有过来请我,没成想今天却是上门了。” 李旭两人:... 这时付清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惊愕表情。 李旭用眼角看到这一幕,知道肯定是另有隐情,但也没有多问,而是开口说道,“吴爷爷,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我们俩过来接您?”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等会你们跟我一起把孩子送到田地里去。”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的走进屋里,出来的时候身上挎着一个布兜,然后招呼孩子出门。 李旭两人只好跟了上去。 来到田地里,吴青峰和一个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两人面前说道,“走吧,你们带路。” 三人走出一段路程,吴青峰询问道,“李家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旭。” “李旭?”吴青峰猛然一惊,“两年前,就是你15岁的时候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情?” “啊?”李旭心里一惊,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没有出事,您老为啥这么说?” 吴青峰露出疑惑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没有?不可能啊。” 想了想后,他开口说道,“把你的出生日期说一下。”biqubao.com 李旭只好把自己的出生日期报了上去。 此时他的心里震惊不已,要知道两年前正是他穿越过来的日子。 难不成真有这么厉害,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只见吴青峰用右手不停地掐算,嘴里也在不停地嘟囔着。 这可把李旭看得焦急不已。 没过一会,吴青峰停下手中动作,非常肯定的说道,“不对,你两年前肯定出过事。” 李旭努力的表现出平静样子,“吴爷爷,您为啥会这么肯定?” “你们家所有人的名字都是由我来起,然后你爷爷挑选;我起名字不是随便起的,而是根据你们的生辰八字来起,你们家的人不说以后大富大贵,起码也是平平安安; 只有你这个名字我记得最清楚,当时我给了好几个名字,但是你爷爷一眼就挑中了这个,你这个名字确实是其中最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十五岁那年会有一个坎,这是命理显示的,绝对不可能错。” 一旁的付清却是插话道,“吴爷爷,我和他关系这么好,从没听说他两年前出过事情。” 听到这话,吴青峰停下脚步,仔细打量李旭的面孔,还上手摸了几下。 这个动作让李旭想到了‘摸骨看相’。 于是他非常不安的说道,“吴爷爷,您看什么呢?” “别说话。”吴青峰回了一句,然后继续在李旭身上摸了起来。 付清倒是看得颇有兴致,一句话也不说。 没过一会,吴青峰捋着胡须,满脸凝重的说道,“不对啊,你小子可谓是脱胎换骨,以后绝对是大富大贵,不经历那一劫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付清连忙说道,“吴爷爷,路有些远,咱们边走边说。” 于是三人继续走动起来,接着付清询问道,“您老刚才说脱胎换骨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选择这个名字之后,他的命中注定要有劫难,只要度过去,从此跟以前大不相同。” 付清顿时笑了起来,“大不相同?总不能说换了一个人吧。” 好家伙。 虽然他是无意之语,但是却把李旭听得浑身冒汗。 好在两人没有发现他的不对。 吴青峰拍了一下付清的脑袋,没好气道,“你懂个屁,每个人的名字都和自身命理相关,要是不信的话,把你的名字和出生日期说出来。” 付清倒是鬼精,把他大哥的名字报了出去,只有出生日期用得是他自己的。 吴青峰又是掐算起来。 这次他只用很短时间就停了下来,然后再次拍了一下付清的脑袋,“小鳖犊子,居然敢糊弄我?” 付清摸着后脑勺,佯装委屈的说道,“没糊弄您啊。” 吴青峰冷笑的看着他,“没糊弄我?就你这名字和出生日期,要是能活到16岁,我现在就扎进清河自杀。” 听到这话,付清挠了挠头,恬不知耻的说道,“吴爷爷,估计是我记错了,要不您把名字换成付清给算算,清是清河的清。” 这说得是人话吗? 还有把自己名字记错的? 就连李旭都差点笑出声来。 更别说吴青峰了,只见他气急而笑,“小王八蛋,你咋不说忘吃饭呢?” 付清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说道,“现在已经忘了,今天中午我就没打算吃饭。” 这会李旭觉得好多了,听到这话连忙询问道,“吴爷爷,我们没准备吃的东西,您能受得了吗?” 今天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他没想到吴青峰会干脆的跟着他们过来。 所以他没准备吃的东西。 毕竟两个大小伙子,少吃一顿饿不死人。 但是吴青峰这么大年龄,还要跟他们走这么长的路,不吃点东西的话,万一路上有个好歹,那可真是麻烦。 吴青峰摆了摆手,“没事,少吃一顿我还受得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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