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的话语简洁粗暴,仅用四个字就概括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继续询问道,“你们找谁?” 李旭满脸笑容的掏出烟盒,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支烟递过去,“叔,我们来找一个叫吴青峰的老人,他和我爷爷是几十年的老朋友,我爷爷让我们过来看看他。” 中年男子看了看那支烟,伸手接过以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们俩嘴里没一句实话。” 李旭连忙解释道,“我们俩说的都是真的,这次...” 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摆了摆手,开口打断道,“行了行了,不用说我都知道你们的来意。” 接着他伸手一指,“你们沿着这个方向走,等看到三棵树就停下来,树后面有几间房屋,那里就是吴先生的住处。” 李旭两人面面相觑,接着付清疑惑的询问道,“叔,这路边到处都是树,您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点?” “那三棵树纠缠在一起,等你们看到就明白了。” 说完中年男人继续干起了农活。 李旭两人只好道了声谢,然后沿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付清悄悄说道,“老李,你看出来没有,刚才那人好像非常尊敬我们要找的人。” “废话,如果不尊敬,怎么可能称呼吴先生?” 其实李旭也有些奇怪。 那个中年男人完全不相信两人的话语,直接认定他们是来找吴青峰办事的。 这说明他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习以为常。 现在这个年代,来找吴青峰的人真有那么多? 付清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这是不是说明吴老先生非常有能耐,所以才会这么尊敬他?” “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 两人走路聊天的同时,还在仔细观察路旁的树木。 生怕不小心错过去,多走一些冤枉路。 走着走着,付清的眼睛猛然睁大,指着路边询问道,“老李,你快看看,那三棵树木是不是纠缠在一起?” 李旭连忙扭头看去。 仔细看了看,然后他迟疑的说道,“这是纠缠在一起?这不就是树歪了嘛。” 没错,这三棵树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纠缠在一起。 而是三棵种在一起的树木其中有两棵歪了,它们的枝丫倒在中间那一棵树上面... 付清有些挠头,“那你说我们找对地方没有?” “不知道。”接着李旭指向树后的几间房屋,“咱们去问问。” “行。” 两人来到院墙前,李旭上前敲了两下院门,口中叫喊道,“有人在吗?” 刚喊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门没锁,直接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推开院门。 接着就看到几个小孩子正在院中玩耍,屋檐下的凳子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 看到他们,老爷子开口询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旭的脸上堆满笑容,语气也是恭敬无比,“老爷爷,我们来这边找吴青峰吴老爷子,走到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走了,不知您老是否方便指一条路?” 没等老爷子说话,就见院里的小孩子围了上来,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小男孩抹了一把鼻涕,然后出声说道,“我太爷爷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李旭二人一怔,抬眼看去,发现老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这下两人明白了,于是李旭拉着付清快步上前走到吴青峰的面前,用更加恭敬的语气说道,“吴爷爷,我叫李旭,是李山的孙子,不知您老人家最近身体可好?” 李山就是李老爷子的名字,替他带好,自然是要说出他的本名。 听到问候,吴青峰眉眼含笑的看着他,“原来是小李的孙子,怎么这次不是你爷爷过来?” 李旭:... 还别说,根据目测,李旭觉得以他的年龄来看,喊李老爷子一声小李完全没有问题。 没有过多思考,李旭回应道,“吴爷爷,这次不是我家的事情,是我朋友家里出了一些事,一直听爷爷说您老本事大,所以带他来找您看看。” “回去告诉你爷爷,说我能吃能喝,身体好的很。”接着吴青峰仔细打量李旭一会,好笑的询问道,“你来找我,就没问清我的住址?” “您放心,我肯定把您的话带给他。”应了一声后,李旭露出讪讪的表情,“我们到下湾大队之后还专门找人打听过,那个人说您家门前有三颗树木纠缠在一起,但是我们两个认为那树是歪了,不符合他说的样子,所以没敢确认这是您家。” 听到这话,吴青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说道,“你们两个小子可真有意思,这么多年下来,只有你们认为那三棵树不对。” 李旭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 没过一会,吴青峰就停下了笑声,然后看向一旁的付清,“小子,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付清把手中的两个油纸包递了上去,同样恭敬的说道,“吴爷爷,这是给您带的礼品,请您收下;我家里连续三代子嗣夭折众多,所以想请您出马,看看我家祖坟是否出了问题。” 这话一出,吴青峰顿时沉思起来。biqubao.com 良久之后才询问道,“你姓付?” 别说付清了,就连李旭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昨天李旭把吴青峰的名字告诉了付清,付清回去以后肯定会告诉他的父母。 如果付家人以前找过对方相看风水,不可能会让两人再跑一趟。 这说明吴青峰和付家人完全没有打过交道。 可他是怎么凭借一句话猜出付清的身份? 付清连忙询问道,“您老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多年你们家可没少找人去相看祖坟风水,你家的事情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七年前,你家找到我的师侄去相看风水,事后我师侄就和我说了这件事,由于这件事情非常蹊跷,所以我一直记在心里。” 这下李旭明白了。 以前付家找的那些风水师估计都是把这件事当成了谈资,在同行之间互相传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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