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阿鹏说你跑过来泡温泉还不太相信,没想到你真来了。” 阿鹏是沈括的哥们,这家山庄是阿鹏家开的。 沈重背对着陆奢家人对沈括递了个眼色,意思让他赶紧滚蛋,沈括也不知道是没有领悟到还是故意的, “哇,这谁呀?” “居然能让我哥亲自招待。” “不得了不得了。” 好奇的目光不客气地落在陆奢脸上不住打量。 沈重连忙过去将人拎走,陆奢隐约还能听到沈重的弟弟在喊,“哥,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们一起吃饭?” 然后声音就越去越远。 餐桌上的一家三口面面相觑,陆母试探性地问陆奢, “小奢,那个阿……沈先生干什么的?看上去挺有本事的。” 陆母就连措词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陆奢的反应也很快,“他是我的上司。” “啊?老板?” 陆奢倒也没撒谎,毕竟‘星光传媒’本来就是沈氏旗下的公司,沈重确实是他的顶头上司。 陆母慌了,“小奢,你怎么不早点说?” “这还让你老板亲自招待我们,该我们有所表示的呀。” 陆父也跟着责怪陆奢。 陆奢扶额,“爸、妈,你们别紧张,我老板这个人特别喜欢招待别人,你配合着让他好好招待就行了。” 正折身回来的沈重听闻陆奢的话哭笑不得,却又越发觉得他的小东西真可爱。 现实生活中的沈重跟陆奢并不是同岁,沈重要比陆奢足足大六岁。 因此在沈重眼里,陆奢就是个小屁孩。 虽然陆奢那么说了,但陆父陆母还是很忧心儿子的未来,在沈重走进来时双双站起身。 “沈老板啊,我们两口子都不知道您是小奢的老板,这孩子也不说,太,太失礼了。” 沈重依然礼貌地笑道,“伯母别这么说,我跟小奢首先是朋友,其次才是上下级关系。” “小奢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 “您快请坐。” “伯父也坐。” 陆奢是发现了,只要沈重想做,他可以八面玲珑,只是之前对待那些人他不想那么做而已。 在沈重的叮嘱下,二老的晚餐没有吃得太饱,“您二老先回房休息片刻,半个小时后会有人上门领你们去汤馆。” 陆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不自在, “小奢,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陆奢才要点头,沈重却抢先道,“小奢今天下午泡过了,伯父伯母放心,我给你们安排的是单间,不跟其他人一起泡。” 听到这话,陆母才稍稍心安。 “那就好,辛苦沈老板了,我们这是沾光了。” “伯母您太见外了,还是叫我阿重吧。” 沈重转头看向陆奢,笑容温柔, “小奢也这么叫。” 陆奢,“……” 他哪有? 陆奢被沈重过于柔情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妈呀,可别被他爸妈瞧出点什么来! 不过很显然思想传统的陆父陆母没那么大的脑洞,两人都没往其他方面想,反而因为陆奢跟老板关系好而高兴。 陆父开口道,“既然阿重这么安排了,那我们就自己去。” “小奢,你好好陪陪你朋友,爸妈就先回房了。” 说着陆父陆母起身离席。 陆母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奢,你房间号多少?回头妈有空还能去你那边坐坐。” 陆奢一惊,他哪里有房间? “我不太记得了……” 陆奢低头假装找房卡,幸好这时候沈重替他开了口,“伯母,一会儿你有事直接给陆奢打电话。” 陆父也说,“是啊,整天就惦记着儿子,一天都离不开。” 陆母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们先走了。” 等二老走后,陆奢才长长松了口气,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提议,“我要单独开一间房。” 沈重自然不同意,“你要跟我分开睡?” 那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嗯,分开睡。” 陆奢可不想冒着被母亲发现的风险跟沈重厮混在一起。 沈重掐住陆奢的腰往怀里带了一下,“不许。” “你如果今晚敢跟我分开睡,我就敢现在去找你爸妈说清楚我俩的关系。” 沈重凑到陆奢耳边轻声威胁他,“别忘了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在进行人体组合的行为。”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 “沈重!” 陆奢气得转身就要推开沈重。 沈重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把抱住,“逗你的,怎么开不起玩笑?我能那么说吗?又不是疯了。” 好一番哄,陆奢才不挣扎了。 沈重低头望着怀中哧哧喘气的陆奢,脸蛋儿因为气恼而微微泛红,清澈的眸秋波般晶莹。 他低头就想吻陆奢,陆奢却偏头避开,还批评他, “公共场合不许亲来亲去。” 说罢,起身往外走,却一个不小心在门口差点跟人撞上。 沈括丝毫不为自己偷窥的行为感到羞愧,他见陆奢居然敢给他哥甩脸色,差点没当场跪下拜师学艺, “嘿嘿,嫂子好,我是沈重他弟沈括。” 陆奢自然认出了对方,不过对沈括的厚脸皮可不敢恭维, “别乱说话,我不是你嫂子。” 沈括笑意加深,不仅不知难而退还伸长了脖子往陆奢领口处看, “咦?嫂子,你脖子上红红的什么东西呀?” 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陆奢心头一惊,连忙伸手摸向领口,果然,他最上头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 陆奢脑袋嗡了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 老爸老妈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虽然看样子不像发现了,但只要被看到,陆奢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一只大手直接拎住沈括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从陆奢身边拉走,“看什么看?” 明显不悦的口吻。 “哥,他真是我嫂子?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切,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自己会查到。” 沈括不以为然, “不过哥,你这次眼光总算对了,他比那个周晋好看不是一点点。” 沈重猛地瞪过去,可已经晚了,陆奢听到周晋的名字不由得皱眉, “周晋?” 他立马转头看向沈重,“你追过周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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