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对上陆奢杀人般的目光,连忙解释,“没有,那就是个误会,我……” “什么误会?” 沈括不知死活地拆穿他哥, “你还让我想办法约他,然后两个人躲在车里面不知道干……哎哎哎,哥哥哥,疼疼疼!” 沈括嗷嗷叫。 陆奢气愤地瞪了沈重一眼,转头去找服务生订房间。 服务生看向他身后的男人,察言观色,“抱歉先生,我们这边的房间已经满了。” “那我要下山,可以帮我叫车吗?” 服务生又看了沈重一眼,“抱歉先生,晚上出行不安全,我们不提供叫车服务。” 陆奢,“……” “那我就跟我爸妈住一个房间!” 明早就走! 沈重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奢身后,“这就吃醋了?也不听听我解释吗?” 陆奢心中烦躁,在书中他最恨的是周术,在现实生活中他最厌恶的是周晋,偏偏沈重居然追求周晋? 陆奢此刻的感觉就好似生吞了一吨的苍蝇,说不出的恶心。 “陆奢!” 沈重拽住陆奢的胳膊, “你听我说。” 陆奢冷冷盯着他,“我只问你一句,你追过周晋吗?” 沈重想了下,“也不算追,我当时是因为……” 陆奢打断他,“亲过吗?睡过吗?” 沈重连忙摆手,“没有,我只抱过他一次。” 陆奢倒抽口气,他猛地甩开沈重的手匆匆往前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别跟着我!” 沈重无奈,“只是抱了一下有那么严重吗?” 陆奢也说不出严不严重,反正他心里不舒服,现在只想走得远远的,不想看见这家伙! 不知不觉,陆奢走出了别墅。 外面黑漆漆的,虽有路灯,但光线要比里头黯淡得多。 沈重默默跟了一段路后,终于忍无可忍扣住陆奢的手腕将他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我当时是把他当成你了。” 陆奢挣扎,沈重便将他用力压在墙上,“还记得我跟你说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xx餐厅门口吗?” “后来我就让人去调查那天晚上在那里消费的客人名单。” “没有你的,只有周晋。” “周晋跟你长得有点像,那晚匆匆一眼我又没太看清,就误以为他是我要找的人。” 眼看着陆奢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沈重牵制他的力量也稍稍放松,不过身体依然压着陆奢, “那天在车上,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我问了他几句话,他误导了我。” “我当时就以为他是我要找的人,忍不住抱住他。” “但那种感觉跟我现在抱你的感觉完全不同。” “是一种陌生的不自在的接触。” “而我在剧组看到你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就仿佛你已经在我生命中存在了很久。” “后来那天晚上我亲你,其实是我故意的。” “我没忍得住,哪怕理智告诉我会吓跑你,可我自己无法控制自己。” “陆奢……” 沈重贴近他,声音几近哀求地向陆奢许诺, “我从来没爱上过谁,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他一直留在身边。” “我靠近你的时候内心是害怕的,我怕我对你深深沉迷,你却离开我。” “你离开我的话,我的心会被撕碎。” 陆奢从沈重的拥抱中能够感受到他的彷徨无助,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却彼此如此热烈,沈重有这层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陆奢没想到沈重会紧张、害怕,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如此要强的男人也会有那样脆弱的情绪。 陆奢的心像被无数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原本一肚子的气也如同汽车般被扎破了。 没有任何言语,陆奢捧住沈重的脸,主动凑上去亲吻他的唇。 沈重一开始还有点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化被动为主动。 躲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沈括拍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脏。 妈妈呀,他哥谈个恋爱居然如此卑微? 看来以后他得好好拍嫂子的马屁,嫂子就是他的护身符啊。 沈括才要再凑近点看看那两个人接吻是什么样子,毕竟听着声音很激烈。 只是他的脑袋刚刚伸出去,手机就好死不死地响起来,活生生吓了沈括一大跳。 沈括手忙脚乱地想要摁掉铃声,却一个不小心把手机甩了出去。 他连忙循着声音过去捡手机,一只大掌抢在他前面捡起来。 沈括看清来人后,有些心虚地陪笑脸,“哥~” 手机上的反光照见他哥阴森的脸,吓得沈括立马蹦到陆奢后面, “嫂子救我,我哥会杀了我的……” 陆奢对沈重这个自来熟的弟弟一阵无语,“你能不能不叫我嫂子?” 呃。 难道他哥才是下面那个? 不是吧? 这么惨? 沈括反应很快,“不叫嫂子是不是该叫姐夫?” ‘噗’ 陆奢没憋得住笑出来。 姐夫? 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沈括见陆奢笑了,更是蹬鼻子上脸,“姐夫,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很好玩,我带你去呗。” 说着就要拐陆奢走。 “沈括。” 沈重的声音从后来传过来,冷飕飕的,冻得沈括后颈发凉。 沈括立马搂住陆奢的胳膊,“姐……姐夫,救我。” 陆奢看在沈括叫自己姐夫的份儿觉得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他拍了拍沈括的肩膀, “走,带姐夫去玩。” 沈括喜笑颜开,“好咧。” 还不忘回头揶揄一下沈重,“哥,一起去吗?” 沈重,“……” 这两个家伙居然臭气相投了。 沈重一咬牙跟过去,他可不能让沈括带坏了陆奢。 沈括将陆奢带到一处地下游乐城,里面很大,有赌场、有酒吧还有各种不可言说的地方,进进出出都是衣着单薄的妙龄少女。 “姐夫,这个酒吧里有一种酒喝了特别上头,你要不要尝尝?” “什么酒?” 沈括,“它叫壮胆酒,喝了它平时不敢干的事都敢往前冲。” 陆奢迟疑,“这酒不会致幻吧?” “不会,只会让人有一点点小兴奋。” 陆奢见好多人在点,“那就来一杯尝尝。” 沈重立马上前阻拦,“胡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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