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等了好久都不见宋明泽回来,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那小子去找阿鸣了,心头忍不住泛起酸意,他主动打去电话。 没想到手机居然在房间里响起。 k,“……” 这家伙。 难道还要他亲自去敲门? 这个想法k只犹豫了三秒就决定付诸行动,他并不畏惧阿鸣,相反的,他正想会会对方。 k顺手将宋明泽的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关门走出去。 宋明泽说过阿鸣跟他们住在同一楼层,当时只提了一下房间号,不过k的记性好。 ‘砰砰砰’ 好半天里面才传来动静。 k心头微微提起来,宋明泽不会真在里面吧? 房门终于打开了。 里面露出一张过分清秀的脸。 阿鸣还跟k几年前看到的样子,非常稚嫩的模样,看上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人有一种他很柔弱很无害的错觉。 这大约也是宋明泽对阿鸣毫不设防的原因。 可k知道,这种混迹风月场合的男人最会以貌骗人,他是一个字也不信阿鸣说的。 “k?” 阿鸣看到k,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找我吗?” k却连一句废话也懒得说,径直走进房间,边走边喊宋明泽的名字,可房间空无一人,宋明泽并不在。 阿鸣低笑一声,“原来你是担心明泽跑到我这里来?” “怎么?江少爷现在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k吊着的手臂,那样简陋的装置亏得宋明泽还信以为真,他以前打过夹板,明明不是这样的。 k转脸看向阿鸣,对上他阴恻恻的眼神,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够不择手段。” “花言巧语把阿泽骗到法国去,自己再千辛万苦的跟过去,然后留在他身边。” “不过你这么痴情阿泽知道吗?你敢让他知道吗?” 阿鸣的笑脸随着k的逼问而微微僵住,他确实不敢让宋明泽知道,因为他始终觉得时机未成熟。 “他会知道的,而且一定会接受我。” 只是短短一瞬,阿鸣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宋明泽会忘记k投入他的怀抱。 “因为我比你有耐心。” 阿鸣的表情充满了挑衅,似乎在故意激怒k, “我一定会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我一定会让他忘记你。” 阿鸣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 k猛地出手掐住阿鸣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目光变得凶狠,“如果你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一天是biao子,终生都是。” “中法交换生的名额很紧张吧?怎么就刚好轮上你?” “你为这个名额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不知是被k掐着脖子的缘故还是因为听了k的这番话,阿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漆黑的瞳仁中闪过惊惧的神色。 “不要脸的脏东西!” k狠狠甩开阿鸣,眼中满满的厌恶, “你如果敢碰阿泽一下,老子弄死你!” 再次投过去警告的眼神,k看到阿鸣颓然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这才转身离开。 如果这样还不足以震慑阿鸣的话,那就不要怪他动真格了。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k整人的手段可不少。 此时四点多,沙滩上的人很多,但哪怕是拥挤的人群,k也能一眼就找到宋明泽,因为他的特征自己再熟悉不过。 果然,k只在人群中找了几分钟就看到远处一大一小坐着玩沙子的两个人。 宋明泽撑着下巴看小男孩跟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城堡里的各种机关,时不时还要露出惊叹或者疑问的表情予以配合。 k远远看着,眼神不自觉就温柔下来,跟方才面对阿鸣时是截然不同的两副模样。 他的小东西真可爱。 他一定要好好守护着。 k的脚步情不自禁地朝两人靠近,然后就这么默默站在后面看了良久,直到小男孩抬头问他, “叔叔,你也想玩吗?” 宋明泽这才注意到k已经在他身后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两人目光对上,宋明泽还有点脸红。 k微微一笑,把手机递给宋明泽,“注意保管,别弄丢了。” 然后对那小男孩说,“让这位叔叔陪你玩,他的心理年龄跟你一样。” 宋明泽,“……” 骂他幼稚就骂他幼稚嘛,还拐弯抹角的。 随后k弯腰拍了拍宋明泽的肩膀,声音轻轻地贴着他耳边,“我还有点工作要忙,忙完来陪你玩。” 宋明泽想要回他一句‘谁要你陪’,不过话到嗓子眼还是没说出来。 他如今的心情有点微妙的变化,对k似乎没有那么排斥,有时候还下意识想要靠近对方。 等k走后,宋明泽忍不住搓了搓脸。 宋明泽啊宋明泽,你真是越来越不冷静了。 阿鸣瘫坐在地上不断咳嗽,k居然威胁他! 威胁他! 不过那又如何? 他是惧怕威胁的人吗? 阿鸣不确定k是真知道什么还是诈自己,如今他已经在法国念书,既成事实了,k也没办法在这里面做文章。 k之所以气急败坏不就是担心宋明泽倒向自己这边吗? 很显然,k并没有把握让宋明泽回头。 这么多年了,宋明泽要回头早就回头了,还会等到今天吗? 阿鸣冷笑一声。 k,你给我等着。 宋明泽平生最讨厌欺骗,如果他知道k骗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阿鸣觉得这场戏一定会特别精彩。 整理好心情,阿鸣见外面日头没那么晒了,这才换上泳裤出门。 在沙滩上找了一圈非但没找到宋明泽还收获了一堆他讨厌的目光,看他的无一例外都是男人。 阿鸣虽然以前靠这张脸养活自己,可他却又厌恶这张脸,因为就是它才吸引了那些男人垂涎而贪婪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阿鸣有点烦躁,恨不得现在就折身回房,可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又忍住了那股不适。 抱着一丝赌徒的心态,阿鸣拨通宋明泽的手机号。 很快,那头响起宋明泽欢快的声音,“阿鸣,你睡醒了?” 阿鸣松了口气,他赌赢了,不是k接的电话。 “明泽,你在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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