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件人也是赵有良的名字。 沈重随便扫了一眼,“可能陆奢帮你拿的。” “你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带回去。” 赵有良想想也是,毕竟他平时网购不少,有时候快递放在寄存处半个月都忘了拿,“好。” 这事谁也没有在意,赵有良吃完晚饭也没逗留,“老大,我先回去了,实在太困了。” 飞机十几个小时,吃不好睡不好,他现在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嗯。” 沈重在收拾碗筷, “快递拿回去。” 赵有良答应了一声,又跟陆奢说了再见,这才起身离去。 陆奢后知后觉地问沈重,“什么快递?” 沈重,“就搁在鞋架上的,不是你帮有良拿回来的吗?” 陆奢倏地睁大眼睛,“不好!” 那可是宁宁的隐私啊! 陆奢连忙往外跑,沈重见他惊慌失色,忙拉住人,“怎么了?” “哎呀,来不及解释了,那个快递不是赵有良的,不能让他拿走。” 沈重不放心他这么莽撞,“你慢点跑。” 陆奢连忙到门口换鞋,心中祈祷赵有良没等到电梯,沈重跟了过来,“里面到底什么东西?” “宁宁给有良准备的……” 陆奢不太好意思说, “咳咳,惊喜。” 沈重见陆奢这般扭捏,已经大致猜到是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陆奢,“??” 沈重一把将已经换好鞋子的陆奢拦腰抱住,“说你傻你还真就笨上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插什么手?” 陆奢还不是很理解,“可万一被赵有良发现,宁宁的惊喜就没了。” 对于这个沈重却深有体会,“我也发现了你的小礼物,惊喜还在。” 不但在,还每天都煎熬着他,让他归心似箭。 沈重蹲下身,亲自替陆奢将刚刚穿好的鞋子再次脱掉,然后把人腾空抱起,“走,洗干净了穿给我看。” 陆奢心中紧张,他还没做好准备。 “可……可你的碗还没收拾。” “一会儿收拾。” “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难道不累吗?” 明明赵有良都累坏了。 沈重低头鼻尖蹭了蹭陆奢的眉心,“嗯,累。” 他是累,原本还要推迟几日回来,他愣是将行程压缩,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 “不过还能更累一点。” 陆奢,“……” “不,不行,你今晚要好好休息,我们分开睡。” 沈重怎么会同意? 不过厨房碗筷搁一夜不洗的话,沈重更不会同意。 “乖,你先去洗澡,我刷了碗就过来。” 陆奢假意应允,却趁着沈重转身去刷碗之际,一溜烟跑上二楼。 楼上也有客房,他们几乎没住过。 陆奢迅速反锁房门,这才放心地进了浴室。 千算万算,陆奢虽然防住了沈重,但漏掉一个事—— 楼上没衣服没毛巾,只有床和被子。 陆奢想偷偷下楼去拿衣服,可他也知道这么一下去就上不来了,于是他索性跑到阳台上去吹风。 毕竟是夏天,风吹一吹身上就干了,正好还能看看星星。 陆奢躺在躺椅中悠闲自得。 没多久外头传来敲门声。 陆奢不理会。 很快他手机响起来,陆奢拒接。 ——回自己房间睡觉去,明天我穿给你看。 无论如何,他得让沈重休息好。 ——我不要看你穿,就想看看你。 陆奢,“……” ——呵呵,信你个鬼。 ——我也不想看你了,我想看星星。 陆奢忍俊不禁。 ——你这么多天都没看星星就今晚想看? ——嗯,今晚有流星。 ——真的假的? 这么巧? 没多久,沈重发过来一则新闻截图,日期正是今晚十一点十分,在东部地区有大规模的流星雨,乃百年难得一见之奇观。 呃。 陆奢是真没想到还真有如此凑巧的事。 沈重又发来信息。 ——我本来应该明天回,之所以急着回来就是为了看流星雨。 ——让你穿那身衣服是逗你的,开玩笑而已。 陆奢瞬间不确定了。 他看看新闻,再看看沈重发的内容,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小人之心了? 不过陆奢还是谨慎地查找了一下相关新闻,并没有发现什么大规模流星雨的报道。 面对陆奢的质疑,沈重居然发过来一个研究所的内网截图。 ——看到没?内部消息,没对外公开,因为信息源不是特别确定。 陆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帮我拿一套睡衣,我就让你进来。 ——ok。 大约五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陆奢隔着门跟沈重说,“你先把睡衣递给我。” “好。” 沈重那叫一个配合。 陆奢刚刚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男人就伸手推门,陆奢意识到上当已经来不及,他的力气哪及得上沈重? 沈重一下子就进来了,他直接把睡衣丢到床上,然后将正要逃窜的某人一起丢上去。 快速压住。 沈重的动作敏捷如猎豹,不给猎物半点逃脱的机会。 “睡衣给你,可以进了吧?” 此‘进’非彼‘进’。 陆奢心知受骗,气得大骂沈重卑鄙小人。 沈重并不恼火,反而笑道,“兵不厌诈。” 陆奢见自己光溜溜的,而沈重穿得整整齐齐,一阵恼羞尴尬,“把睡衣给我,我要穿衣服。” 沈重笑他,“穿衣服做什么?一会儿又要脱,多麻烦。” 陆奢,“……” 他今晚就没打算脱。 “我不脱!” 沈重思考了一下,“也行,反正脱不脱的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想要的总能得逞。 陆奢自然领会到了沈重的意思,那脸一下子红到耳后根,“你不是说有流星雨的吗?” 他悔啊,就不该听信沈重谗言。 “嗯。”biqubao.com 沈重伸手耐心地描绘着陆奢的眉眼,喜欢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有可能有。” 陆奢,“多大可能?” “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的可能。” 陆奢此时才彻彻底底地坚信自己从头到尾都上了当,哪里有什么流星雨? 都是沈重这厮杜撰出来的! 太可恨了! “你那截图哪来的?” 沈重低头亲吻陆奢漂亮的唇,心满意足,“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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