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术的眼神比方才更飘了,他似乎已经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孙况问了他第二遍,周术才开口, “太阳。” 他要太阳的光亮照射在自己身上,让他感觉到温暖,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太阳? 孙况耐着性子问,“要太阳做什么?” “照我。” 孙况听错了,以为周术说的是x我,孙况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这个愿望比较难实现。” “要不我们换个简单点的?” 周术压根没有在听孙况说话,他感觉房子在旋转,自己恶心得想吐。 孙况伸手捏了捏周术的脸颊,“我今天心情不错,决定满足你。” ‘哗’ 孙况把酒店的落地窗窗帘拉开,现在是白天,刺目的阳光照进来,却也只照得见小半张床的地方。 孙况将周术挪了个位置,让他的脸可以照到太阳。 周术的眼睛好几天没见过光,突然见光,瞬间被刺得双目流泪。 不过当暖意袭来时,周术的唇角还是浮起笑容。 孙况俯身凑近周术耳边低语,“太阳没法给你的,我可以。” 周术感觉自己越飘越高,忽而来了一阵风,吹得他整个人直颠簸,情急之中,周术抱住一棵大树。 大树强悍无比,无论多大的风它都纹丝不动,于是周术越抱越紧。 “嗯……” 沉醉不知归路的周术迷迷糊糊的时候自带一股子媚态,越发撩人于无形。 孙况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住周术的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越来越沉迷周术的身体。 像有瘾似的,戒了这么久都戒不掉。 孙况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没人可以叫他这般深陷其中。 他得承认周术在他这里已经变得跟别人不太一样了。 不过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孙况清醒的知道,他不能让周术意识到自己对他来说与众不同,否则以周术的尿性肯定会得寸进尺。 孙况一直以为自己肯定会喜欢陆奢那种简单善良的男生,毕竟他自己就够复杂的。 可周术并不善良。 孙况也不想弄清楚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顾着眼下的瘾。 周术像一条砧板上的鱼被翻来覆去,他却一次次无意识地往孙况身上攀爬。 孙况终是心头一软,让他睡到自己身上。 周术依然紧紧抱着孙况,他的脸在孙况的肩头轻蹭,把汗都蹭到孙况身上。 不过他不光脸在蹭,浑身上下都在蹭,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紧紧纠缠着孙况,妖娆得像个修炼成形的妖精。 孙况被他缠得头皮发麻,“妈的,s货。” 嘴上虽骂着,孙况的身体却喜欢得不得了,他越发觉得把周术从里面弄出来是对的。 太阳从艳阳高照到夕阳西落,两人还在床上。 最后一缕光线抽离出去,房间里没开灯,周术的脸笼罩在黑暗中,他微微睁开眸子。 目光清明,哪还有一丝醉态? 小虎牙一口咬住孙况脖子上的大动脉,血管清晰地在他唇齿间翕动,他恨这个男人,恨不得咬死孙况。 可就算他咬死了孙况又如何? 周家没人救,他依然没戏演,孙况至死也不会爱上他,他又会得到什么? 不过一副银手铐而已。 于是一颗暴戾的心收住,周术改咬为舔,将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变得暧昧黏腻起来。 这种转变只是周术一个人的心境,孙况毫无察觉。 周术现在没戏可拍了,他的心无比空洞,空洞到仿佛自己置身在一个更大更黑暗的地下室。 不过方才凶残的念头倒是给了他一丝灵感—— 他要让孙况爱上自己,而不只是对自己感兴趣。 他要榨干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滴价值,让孙况彻彻底底为他所用。 这何尝不是一出更有意思的大戏呢? 比那荧屏上假模假样的更刺激不是吗? 这么想着,周术感觉人生又照进了一缕光亮。 陆奢算什么? 沈重算什么? 他们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孙况。 只要孙况爱上自己,他谁也不怕。 孙况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周术庞大的野心,他还沉迷在周术的身体里无法自拔。 陆奢这几天除了上课,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宁宁,他也不刻意跟宁宁做心理指导,就到处带她玩。 去了游乐园又去动物园,尽往人多的地方钻。 何载生也一有空就陪着他俩跑。 夜市上不仅人多,天还黑,这让宁宁隐隐不安,陆奢花了两个晚上才让宁宁放松下来。 “糟糕。” 宁宁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差点忘了明天是我老妈生日,我还答应我爸会回去的。” 陆奢看了一眼手机,“明天是礼拜六,你回去没问题呀。” 宁宁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奢说,她扭扭捏捏了好一阵才凑近宁宁耳边将她的困扰说出来。 “什么?情趣——” 陆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宁捂住嘴,“你别叫那么大声,隔壁烧烤店的老板都听到了。” “明天到货,你帮我去门卫取一下,可千万别被有良看见。” 她绝不能让赵有良第一个看见那衣服。 陆奢,“好的,没问题。” 宁宁叮嘱他,“你可千万别忘了。” “忘不了,他们晚上才到家,我下午就帮你取回来。” 第二天下午,宁宁特地给陆奢发信息提醒他,礼拜六不上课他就没去学校,在家里打扫卫生。 取了快递后,陆奢随手丢在鞋架上,然后继续忙卫生。 沈重那个人有点洁癖,几乎每天都要搞卫生,陆奢被他影响,现在也是动不动就想擦桌子扫地。 陆奢一早就跟沈重确定了航班落地的时间,沈重怕陆奢跑来跑去不安全,没让他接机。 陆奢不用接机,便跑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打算好好犒劳犒劳沈重这几天在国外受了委屈的胃。 沈重九点多才到家,赵有良跟在他后头。 陆奢还在厨房里切切剁剁。 沈重给赵有良拿了一双客人用的拖鞋,赵有良眼尖,看到鞋架上摆放着的快递盒子, “咦?” “这上面写的我家地址,怎么寄到你家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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